馬車剛剛停穩,同樣風塵仆仆的劉克師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對于葉青站在府邸門口迎候他,多少顯得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快步走到葉青跟前,無視葉青旁邊的李師兒,恭敬的向葉青行禮道:“下官劉克師見過燕王,有勞燕王等候下官了。”
“還不錯,終于是趕來了,若是晚幾日,我恐怕就要派人去找你了。”葉青上前兩步,拍了拍劉克師的肩膀,雖是一身的風塵仆仆,臉上也是稍有疲憊之色,不過還是能夠感覺到,劉克師那眼眸中濃濃的精氣神。
“是下官過于求穩了,還望燕王見諒。”劉克師笑著說道,并不為自己做過多的辯解,當然,他也相信,他自從進入渝關后,或者是自從出燕京后,他的一舉一動其實只要葉青想知道,便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
所以此刻,他也知道自己的辯解其實更多的是畫蛇添足,也相信葉青知曉,自己遲了幾日是因為自己進入渝關后,便開始對遼陽的幾座重要的城鎮,做了一遍知己知彼的了解。
兩人都像是忘了旁邊還有一個李師兒一般,在簡單的又寒暄了幾句之后,便一同往府里走去,而立于葉青旁邊的李師兒,從頭到尾都像是隱形人一樣被兩人忽視。
不滿的看著兩人的背影跺著腳哼了一聲,而后便跟著葉青與劉克師往府邸里走去,像是鐵定了心要讓劉克師看到自己,也像是非要跟葉青置一口氣似的,在葉青與劉克師進入前廳后,李師兒便也跟著走了進來。
所以當劉克師打算在葉青旁邊坐下與葉青說話時,李師兒便站在不遠處,一雙鳳眸直勾勾的瞪著準備落座的劉克師,不言不語的表情像是在向劉克師宣示,這把椅子的主權并非屬于他劉克師,而是應該屬于她李師兒的位置。
“……皇后請。”劉克師終于注意到了李師兒的存在,愣了一下后,便向下首處的椅子旁走去,而李師兒則是神色帶著一絲得意,挑釁的看了一眼正望向的她的葉青,而后便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三人都在彼此該屬于自己的位置坐定后,葉青也不再客套,直截了當的說道:“遼陽知府已經死在了前往會寧府必經之路的寧遼鎮,死因是因為與拱衛會寧府、而駐守于寧遼鎮的金軍將領,爭搶寧遼鎮青樓里的一位姑娘而發生了沖突,最終是押送完顏弼的數百人幾乎被全殲,而金兵也在當夜死的只剩下十來個人回去搬救兵。”
“完顏珣會相信是因為沖突嗎?沒有懷疑是您從中作梗吧?”劉克師這一路上已經開始斷斷續續的開始收到關于這邊的消息,所以對于這件事情他也知情。
“本就是漏洞百出的計劃,本就是為了讓完顏珣發現破綻,從而在完顏弼死了之后,徹底明白遼陽城的實際情況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所以完顏珣怎么想此事兒已經不重要,接下來就要看……完顏珣會如何回應。”葉青淡淡的說道。
“如此說來,您召下官至遼陽,是打算要開始動手了?”劉克師一路上已經想了很多,所以對于這一點兒,他也已經做好了繼續善后安撫差遣的準備。
“自遼陽知府完顏弼死在寧遼一事兒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但不管是會寧府還是完顏珣,都暫時沒有什么針對遼陽的動作與消息傳過來,所以恐怕還需要再繼續等等看。至于召你過來,是因為遼陽一事兒。”葉青端起茶杯,示意劉克師也嘗嘗這里的茶水如何。
根本插不上話的李師兒,看著葉青向劉克師示意喝茶,而她自己也不等葉青招呼,便大大方方的端起茶水開始喝起來,并時不時的點點頭,像是在說這茶葉極對她的胃口一般。
從葉青與劉克師談話的字里行間,她也幾乎弄明白了葉青如今急招劉克師來遼陽的目的,完全是因為葉青不愿意親自出面去應酬,這幾日遼陽府那些個前來拜訪的名門望族,所以便打算把這件事情交給劉克師來處置。
自然,這種事情對于劉克師而言可謂是駕輕就熟,這些年來,他在葉青麾下最主要的差遣便是做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