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葉青與朝廷,或者是與宗室之間的恩恩怨怨、糾糾纏纏了這么多年,幾乎可以說,宗室的衰落與葉青的崛起,在時間線上幾乎是一致的。
當年的高宗皇帝想要找一把趁手的刀,最終選擇了時任臨安禁軍小小都頭的葉青,而葉青,也抓住了高宗皇帝給他的這個機會,從而使得他即便是到最后,高宗皇帝想要親手毀了這把刀,但都沒有成功,反而是使得這把兵刃越發的鋒利,甚至是到了傷人傷己的地步。
朝廷不想養虎為患,于是自高宗皇帝起,一直到趙擴繼任宋廷皇帝,幾乎每一個皇帝都想過要除掉葉青這把既能傷人,也會傷己的兵刃,可最終,每一個人都失敗了,而葉青卻是越挫越勇,最終走到了今日這般高位。
如今,在北地甚至已經有如此傳言:北地可以沒有臨安朝廷,但決不能沒有燕王鎮守。
這也是趙擴一路從臨安到燕京后,幾乎每天都會聽到的話語,特別是一些酒樓、茶肆里的民間流言,更是把這件事情當成了每天喝酒的必備談資。
回過神的趙擴,面對劉克師那心照不宣的眼神,下意識的點點頭后,道:“不錯,那時候的形勢對燕王確實很艱難,還真稱得上是內憂外患啊。”
“眼下的局勢,對于燕王而言,同樣是也很艱難。”劉克師不動聲色的說道,顯然是意有所指。
趙擴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了一眼劉克師,而后點著頭笑了下道:“不錯,眼下的局勢對于燕王而言也很艱難,所以你劉克師在怪朕來的不是時候?”
“臣不敢。”劉克師急忙說道。
趙擴意味深長的體會著劉克師的臣不敢這句話,不敢怪罪,并不代表來燕京這件事情,對劉克師而言就是對的不是嗎?
“為何要突然從遼陽回燕京?”趙擴岔開話題問道。
“臣在遼陽的差遣已經完成,自然就要回燕京了。”劉克師皺眉回答道。
趙擴召自己過來,原本是要自己陪同他前往燕京府府衙的,可如今卻是一直站在城墻上,而且趙擴的問話,還總是顯得那么跳躍,毫無邏輯可言。
想到此處的劉克師猛然一驚,猛然抬頭看向正好再次眺望遠方的趙擴,暗道:如此毫無邏輯的問話,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此時此刻的趙擴,其實心里也同樣是充滿了矛盾與糾結呢?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到現在為止,他也不清楚該如何面對燕王,以及未來如何遷都燕京呢?
想到這里的劉克師,略微在心頭快速的思索了一番,而后想通了一些關節,以及趙擴召自己過來,可能的目的后,劉克師便試探著說道:“圣上,您剛剛問起虞允文接下來的動向,臣雖然不知,但臣猜測……。”
“哦?那你不妨說說,燕王命虞允文接下來會做些什么?”趙擴不等劉克師說完,就立刻轉身問道。
“回圣上,若是臣猜測不錯的話,虞允文接下來的動向,應該是往更北的地方,其目的可能是燕王命他牽制、防備有可能對金國覬覦已久的蒙古人以及耶律留哥一部。”劉克師認真的說道。
“蒙古人?蒙古人不是已經遠征過了花拉子模,在繼續向西進發嗎?”趙擴皺眉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