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認識那葉青”洪遵臉上不由一喜,下意識的問道。
“前兩日剛剛在涌金樓喝過一次花酒,談不上有交情,接著說,后來如何了。”史彌遠微微點頭,而后問道。
“就是那葉青獨自一人,眨眼間的功夫就打傷了那三個東瀛僧人的護衛,而且讓我感到吃驚的是,他抓了那三個東瀛人的時候,卻一個斜風細雨樓的人沒有抓,不論是那鴇子,還是伙計,都沒有抓,甚至還讓他們去看傷,說是藥費要讓東瀛人來出。”洪遵看著眉頭依然還皺著的史彌遠說道。
本以為史彌遠說出葉青二字之后,此事兒便會變得簡單一些了,但看著史彌遠依然還皺著眉頭,那么這事兒就不是那么簡單,甚至是有些蹊蹺了。
“我父親還不知道吧你一直在府衙門口等我。”史彌遠沉默了下,然后轉移話題問道。
“魏國公如今人還在凈慈寺,我心想這點兒小事,還是不要先驚動他老人家,所以就一直等著你,想著先跟你通個氣,看看能不能商量個可行的對策出來。”洪遵愣了下后,只好如是說道。
史彌遠長長吁了口氣,想了下說道“此人現在立場不明,現在說不好該強硬對之,還是拉攏為好。那日花酒,由湯鶴溪發起,我是作陪。那日連湯鶴溪的拉攏,那葉青都沒有給個明確的說法,足以想見,他突然被提拔為皇城司副統領,其背后必然有與湯相相當的權貴支持他,或者是嫌棄湯相誠意不夠今日他即然敢如此,必然是有所依仗,如果我們。”
史彌遠搖了搖頭,再次長吁一口氣說道“我們現在不適宜逼迫他,而且我的面子也不一定管用。”
“那又如何任他是三頭六臂,我史浩倒是想看看,皇城司什么時候可以單獨辦理案子了東瀛僧人的護衛,乃是我史浩請到凈慈寺的,三個護衛自然也是我史浩的朋友,也是我讓洪遵昨日陪他們去的斜風細雨樓,怎么就沒辦法了”史浩緩緩的走進了廳內。
史彌遠與洪遵立刻站起了身迎接,而后只聽到史浩洪鐘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洪遵你去找刑部的衙役,老夫與你一同去要人,我倒要看看,皇城司什么時候變得如此飛揚跋扈了竟然向著一個青樓,也要跟老夫過意不去。”
“父親此事兒是不是。”史彌遠急忙說道。
“你也跟我一同去,畏首畏尾,瞻前顧后,豈是成大事者所應有”史浩不給史彌遠說話的機會,冷哼了一聲說道。
史彌遠無奈,這個時候他也知道父親在意的是什么。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史浩喜歡佛法是出了名的,甚至就連史彌遠都不自覺的受其影響。
而東瀛僧人到臨安,被他從靈隱寺請到了凈慈寺,不想其護衛卻是被皇城司的人,因為一點兒小小的沖突便被帶走了,難道真當他史浩是擺設不成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城司如此做事兒,明擺著是跟他史浩過不去。
柳輕煙親自帶著蘭舟跟那幾個伙計來到了皇城司的衙門口,但并沒有見到葉青,只是看見了趙乞兒。
拿走了那些藥費單據后,趙乞兒便請柳輕煙帶著蘭舟他們回去好好養傷,過幾日等東瀛僧人贖人的時候,賠了銀子再給送過去。
如此簡單隨意的處置方式,讓柳輕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急忙叫住趙乞兒,指了指蘭舟幾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就這么讓我們走了不需要書辦記錄些口供什么的嗎或者是也該驗驗這藥費單據的真假吧”
在她印象中,官府衙門辦理這種民間沖突,特別是青樓與外國商人之間的沖突案子時,往往會偏向外人,重罰青樓等這些商賈。還從來沒有過,像今日這般,胳膊肘往里拐,向著自己的人時候。
“怎么才十兩銀子”趙乞兒被柳輕煙叫停,低頭看了一眼藥費單據,有點兒皺眉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