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范念德家的掌柜剛剛被潑李三帶走,葉青跟燕傾城剛要回房間,老劉頭則是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都頭,接客吧。”
“你妹”葉青把音拉的老長,瞪著眼睛剛要訓斥老劉頭。
老劉頭則是急忙擺手道“來貴客了來貴客了,泗州知州、通判、淮南東路市舶司,還有皇城司正將武判在客棧等著見您呢。”
“我就說嘛,剛到揚州時,揚州知府第一時間就跑過來找我了,怎么到了泗州了,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原來這是一同過來了。”葉青似笑非笑的說道,而后便與老劉頭往前面的客棧走去。
身后的燕傾城則是在老劉頭說出泗州地面上,跺跺腳泗州都顫三顫的名字時,不由的跟旁邊的幽兒震驚的倒吸一口涼氣,主仆二人有些不敢置信,葉青竟然能夠勞駕泗州地頭上的大人物,一同主動前來見他。
當初在揚州時,燕傾城在得知葉青是被揚州知府邀請走的時候,心里不過是感到奇怪,并沒有感到震驚。
但如今聽到老劉頭的話后,還是被泗州如此隆重的場面來請見葉青,給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畢竟,揚州知府雖然官大,但跟他們商賈之間沒有多少聯系,所以對于燕傾城來說,還不會感到有多震驚。
但現在聽到,市舶司、泗州知州、通判這些遏制著商賈咽喉的高官,卻是主動前來請見葉青時,心中一下子豁然開朗般,才覺得葉青這皇城司副統領,原來是如此的位高權重
“葉葉公子是不是很很厲害”幽兒想起自己這一路上沒少跟葉青拌嘴吵架,不由的有些害怕的問著燕傾城。
“本來就很厲害,只是只是跟我們一起時很隨和,所以我們才忽略了他的重要,沒有意識到他是皇城司副統領。”燕傾城眼神放空喃喃說道。
從后院走向前院供客人住的客棧路上,老劉頭這個包打聽讓葉青都不得不服氣,不過是短短的時間,老劉頭竟然已經打探到了那幾個蒙古人是什么人,是跟誰一同來到泗州的。
“都頭,韃靼人有十七人,是跟著一個夏商過來的,夏商叫李吉。韃靼人領頭的叫桑昆。”老劉頭低聲跟葉青說道。
“桑昆你確定”葉青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老劉頭凝重的問道。
“沒錯,是叫桑昆。來頭很大,好像是韃靼一個很大的部落首領的兒子,至于跟夏人為何會來泗州就不知道了。”老劉頭雙手一攤,有些無奈的說道。
“看來泗州比臨安城的大瓦子水還要深,形勢還要復雜的多啊。”葉青繼續往前走。
一開始還不確定此桑昆是否就是那傳說中的桑昆,但當老劉頭說道是蒙古一個很大的部落首領的兒子時,葉青就可以確定了,此桑昆,就是歷史上曾經險些干掉鐵木真的桑昆。
蒙古克烈部的可汗脫斡,鐵木真的父親也速該的結義兄弟,曾經兩次被也速該所救、為其奪得克烈部的可汗之位。
后因與也速該的結義關系,認鐵木真為義子,其后也曾被鐵木真所救,為其奪回了被其叔父奪走的可汗之位。
也曾與鐵木真在草原上共同與其他部落交戰過,只不過后來隨著鐵木真的實力越來越強,讓脫斡與桑昆父子越來越感到不安,越來越忌憚實力強大的鐵木真,最后不得不開始與鐵木真為敵,也差一點兒干掉鐵木真。
只可惜到最后功虧一簣,最后在被鐵木真報復時,脫斡逃到了乃蠻部而被斥候發現,不想并沒有得到庇護,倒是被斥候一刀給宰了。
而他的兒子桑昆,則是逃到了西夏,得到了西夏的庇護,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又跑到了西遼與西夏之間,后被人所殺。
所以當葉青見到泗州知州沈法、通判馬略以及市舶司統領,同時也是淮南東路提刑使的李習之,以及皇城司正將武判時,葉青腦海里一直還都是想著草原上的一代梟雄桑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