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漠然的點點頭,看著秋風秋雨下,被雨水淋濕的范念德已經有些瑟瑟發抖,低沉道“我幫您去通報一聲,見與不見我說了不算。若是不見,還希望您能夠立刻離開。”
梁興為了不再節外生枝,而且也不知道范念德來此到底是何事兒。
不過,在聽到范念德跟白純的父親乃是至交之后,加上錦瑟又在這位老者的府里住過一段時間,當下便關上側門,上里面去通報。
范念德的心頭終于是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緩緩關上的側門,喃喃念道“天不絕我啊,葉青不在府里,那就好辦了啊。”
但即便是如此,范念德心頭依然是緊張、焦慮,整個人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希望一會兒見了白純后,白純愿意看在自己與他父親乃是至交的份兒上,幫自己一把。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范念德并不傻,前些日子他已經對劉蘊古不滿,暗地里也已經想過不再依靠劉蘊古。
而隨著他這幾日的仔細琢磨著,劉蘊古與他相交以來的各種古怪行徑,加上最近坊間傳出的,劉蘊古通金的小道消息,讓他不得不也開始懷疑,劉蘊古已經背叛了大宋朝廷。
今日大瓦子發生的一切,多虧了自己那幾個商旅伙計,平日里沒事兒喜歡前往大瓦子找樂子,而今夜卻在那里看到了劉蘊古等人。
更令他奇怪的是,劉蘊古今日還曾告訴自己,明日他要跟隨商旅前往北地。
一邊廝殺,一邊又要立刻前往北地,范念德再傻,也知道這樣不對啊,若是為大宋朝廷清除異己廝殺,或者是皇城司辦差而廝殺,那就不應該要在第二日一大早,就要急急忙忙的離開臨安,前往北地啊。
范念德覺得自己可能上了劉蘊古的當了,這些年,自己一直在被劉蘊古利用啊
這也讓他,不得不想起,每次商旅從北地回來后,給劉蘊古捎回來的每一個一摸一樣,極為精致的木盒。
每一次劉蘊古帶走木盒的時候,都是極為神秘,每次還都會問自己,是不是有他人看見。
每一次,還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悄悄前來,甚至最后一次,自己剛剛回到府里,他后腳就已經跟著進了自己的府邸了。
劉蘊古種種奇怪、神秘、小心翼翼的表現,現在被他回想起來,不由得便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畢竟,若是劉蘊古通金,那么自己身為劉蘊古的好友,而且還幫著劉蘊古辦了許多事兒的好友,肯定是難逃朝廷的追查,到時候,即便是自己能夠說的清楚,但但一世英名可就是毀了啊,自己以后,還有何面目在臨安城住著哪里還有臉見人
正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范念德,聽到側門有了動靜后,急忙轉身望向滿口,不等剛剛走出門口的梁興說話,便立刻急急問道“如何白小姐怎么說,說見我了嗎”
梁興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溫和,對著一臉期待的范念德淡淡道“白小姐請你入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