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葉青從臨安斗到燕京,眼看著又要從燕京斗到武州,但這中間,自己除了利用他除了完顏任、完顏斜兩兄弟外,還得到了什么利益嗎
相比較于葉青從自己得到的趙佶、趙恒父子二人的遺物,乞石烈志寧不覺得他自己如今跟葉青是打了個平手,甚至還覺得自己有一絲落了下風。
因為完顏兄弟不單是自己想要替太子殿下除掉的人,而且還是葉青要替宋廷趙構除掉的心頭之患,所以如果這樣算,如果現在葉青死了,自己豈不是太便宜葉青,以及趙構了
當初在臨安臨行前,故意把完顏任、完顏斜兩兄弟,與趙構乃是同母異父之事兒抖落給趙構,就是因為他知道忠廟鎮一事兒,是趙構一手策劃的,所以才想要加以利用趙構的。
他相信,既然趙構不愿意到達忠廟鎮的趙宋宗室過淮河,也不愿意自己親自帶過去的趙宋宗室進入臨安,然后就在嘉興莫名失蹤,那么趙構若是知道他在金國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兄弟的話,必然也是不會繼續留著的。
所以借趙構之手除掉完顏任兩兄弟,既能幫太子完顏允恭消弱完顏允濟的實力,也能警告后面主動接近、或者是被動被完顏允濟拉攏之人。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借趙構之刀來殺人,還不至于違背了陛下維持朝堂一片和諧的初衷,不至于讓太子跟完顏允濟撕破臉皮,由暗轉明的對峙起來。
但如今看似他的目的都達到了,可不知道為何,乞石烈志寧的心里卻還是空蕩蕩,總覺得如此一來,即便是葉青被五馬分尸,好像自己都不算是斗贏了葉青。
“武州武州葉青,但愿你說的武州能夠找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黑石來,否則的話,老夫就是把你碎尸萬段,都不能彌補老夫最初的那一步錯棋。”乞石烈志寧在驛館門口接上一身宋人裝扮的葉青,在馬車離開驛館不遠后,便在馬車里對笑容滿面的葉青說道。
“保證不讓石大人失望。對了,那天喝多了,我記得喊你老石來著是吧還喊了張大人老張是吧真是失禮了啊,還望石大人見諒啊。”葉青聽著乞石烈志寧對武州黑石志在必得的話語,心里頭一下子變得松快了起來。
比起剛才在驛館門口,等候乞石烈志寧時那沉重如同上刑場的心情,現在他的心情則是格外的輕松。
因為乞石烈志寧對武州黑石的志在必得,就足以說明,乞石烈志寧并不打算現在就把自己這條命,免費的送給完顏允濟跟完顏宗賢。
顯然乞石烈志寧還不覺得他從自己這里,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最大利益。
人啊,就是太貪心了,站在自己的角度跟立場,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占的便宜、得到的利益已經足夠,永遠都只會認為,一些利益就像是他該得的,是別人欠他的一樣。
在葉青看來,乞石烈志寧實則已經完全得到了他想要的利益,即震懾了暗地里被完顏允濟拉攏或者主動靠近的官員,也給太子完顏允恭在朝堂之上樹立了威懾力,而他自己的地位也得以穩固,但他為什么還會覺得,從自己身上得到的利益還不夠呢
難道他真的忘了,他與自己之所以會起沖突,會成為現在這樣暗戰的關系,完全是因為他在臨安調戲鐘晴的原因嗎
金國中都燕京城此時在金人的完善之下,已經是一個正南正北的城池,除了北面乃是四道城門外,東西南方向則是各三道城門供燕京城的百姓進出。
所以整個燕京城比起葉青早已經熟悉了的臨安城來,總還是會覺得,還是這種正南正北的如同正方形一樣的城池呆著舒心一些。
而相比起來,臨安城就顯得有些小氣,有些缺乏了那份“天圓地方”的霸氣跟豪邁,更像是一個情致之城,而非是一個帝國的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