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趙構是不是沒人派了啊,是不是前幾次的使臣回去之后都嚇得尿褲子了,所以才派了你來出使我大金國啊”
“南蠻子就是小氣,這點兒歲幣都舍不得,惹急了老子請求陛下調兵兩萬,端了趙構的老窩。”
“哈哈,趙構肯定以為這個小南蠻子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后生,所以才派他來咱們大金談歲幣減免吧但這個小南蠻子現在卻是連個屁都不敢放啊,那還談個屁啊哈哈。”
隨著朝堂之上,對于葉青的人身攻擊更加的肆無忌憚,乞石烈志寧的臉色也是越來越深沉,越來越難看。
從臨安開始與葉青打交道,他就很清楚,葉青這個年輕人比草原上的韃靼人更像狼,而且心機還極為深沉,比草原上的韃靼人更難以對付。
同樣,看著如同睡著了一言不發的葉青,他也知道,葉青之所以不說話、不反駁,并非是因為站在大金朝堂之上感到害怕,所以才不敢反駁眾人的話語。
而是因為葉青不屑反駁,不屑搭理朝堂之上,這些一開口說話,就暴露自己本性跟心理的同僚。
但陛下即然沒有阻止,乞石烈志寧也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冷冷看著朝堂之上的同僚,如同菜市場上的潑婦罵街似的,一個個唾沫橫飛的對著葉青叫囂、羞辱。
隨著一聲咳嗽聲響起,原本還吵鬧的朝堂之上辱罵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完顏宗賢看著完顏雍微微點頭后,便老態龍鐘的邁步向前走去。
隨著完顏宗賢走出站在朝堂中央面對著葉青,朝堂之上的辱罵聲瞬間也都全停了下來,而后金人的官員才發現,那個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宋人使臣,此時卻是面帶隨和微笑的抬起頭,望向了太師完顏宗賢。
望著眼前這個老態龍鐘,步履顫巍的完顏宗賢,葉青的腦海里不知道為何,卻是浮現出了他跟趙構生母韋貴妃之間的事情,而且還在琢磨著,這個算是韋貴妃的第二個男人,平日里跟韋貴妃的第一個男人趙佶,到底是怎么相處的呢
“你就是葉青”完顏宗賢開口問道。
“回太師,在下正是葉青。”葉青帶著隨和的笑容,向完顏宗賢行禮說道“今日隨同右丞大人來宮里的路上,剛剛得知太師兩位公子昨日遭遇不測,還請太師節哀順變,保全金玉之軀。”
“但老夫今日在來朝堂的路上,卻是聽說,老夫犬子之死,乃是你葉青所為,不知道你如何回答老夫”完顏宗賢有些渾濁的目光,仿佛透著一股幽森神秘,給人一種能夠刺穿人心的錯覺。
“在下身為我大宋使臣前來貴國,若是敢在貴國亂殺無辜,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恐怕這是他人的欲加之罪罷了,還望太師切莫相信、當真才是。我想那兇手必然是另有其人。”葉青神情平靜,沒有絲毫變化的說道。
一旁的乞石烈志寧,本以為在完顏宗賢問完后,葉青本能的會在第一時間望向自己,但那小子竟然還真沉得住氣,一雙明亮、坦誠的眼睛,則是從始至終都與完顏宗賢對望著。
“但據老夫所知,在你到達我燕京那日之時,陽春門城樓處,可是響起了跟昨日我兒死時同樣的巨響,你如何解釋別告訴老夫,那日你初次進入我大金中都時,并沒有發生那樣的響聲。”完顏宗賢的眼睛就像是鉤子一樣,有種要把人勾進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當中似的。
“太師誤會了,此事兒貴國右丞可為我作證,那日在下初到貴國城門口,是右丞大人放的我大宋朝的爆竹歡迎我而已,爆竹煙花嘛,聲音自然是很大了。難道太師元日之時,不曾放過那喜慶的爆竹。”
“放肆太師的兩個公子昨日剛剛遭遇不測,你卻在我大金朝堂之上提及喜慶的煙花爆竹,你到底是何居心誰給你的膽子,竟然讓你敢在朝堂之上如此幸災樂禍”完顏允濟向前兩步,與太師完顏宗賢并肩而立,訓斥著對面的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