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的趙璩,不等呂祖簡說話,微微嘆口氣后,若有所思的在腦海里想著丘處機、譚處端跟他講述與葉青相遇的經過,以及跟葉青分別后的種種見聞。
葉青派人“護送”丘、譚二人前往燕京,必然是要經過武州。
雖然從草原到達武州的必經之路上,中間那斷裂的長城處,已經沒有了當初三千金人的尸體,但不
代表武州客棧、酒館等等地方,沒人議論這件,剛剛過去不久,便被金國朝廷壓下來的敗仗一事兒。
而丘處機、譚處端連想都不用想,自然是知道這件事兒是誰干的,也更加清楚了葉青從武州長城腳下,冒著刺骨的寒風、漫天飛雪繼續北上草原的原因,實則是在躲避身后金人對他們的追擊。
“成千上萬人,金人這邊又是三千人全軍覆沒,若真是葉青所為,那么葉青在草原上的兵卒,必然是不止當初從臨安出使時的百人了。畢竟,一百人怎么也不可能全殲三千人,哪怕是那些金人站著不動讓他們砍,那也得砍一陣子不是”呂祖簡琢磨著信王道出來的話語分析道。
“據丘、譚二人在武州聽來的傳言,說是那天在武州城內,葉青就跟金人當街廝殺了起來,廝殺的過程中,葉青劫持了金國的金源郡王完顏璟,以此要挾才逃了出來的。”趙璩的神色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繼續緩緩道“傳說那天葉青身邊確實只有區區百十來人,但就是這么百十來人,竟硬生生的在金人的地盤上殺出了一條血路,一路向北前往漫天
風雪的草原之上。金人也派了他們的精銳鐵騎拐子馬。”
即便是從趙璩的嘴中聽到拐子馬三個字,呂祖簡幾人,都是不由的感到心臟在緊縮,頭皮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陣的發麻,就好像殘忍、好戰、嗜殺、冷酷無情的金人鐵騎,下一刻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而后無情的舉起手中的血刃。
信王妃鐘晴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越來越明顯,表明著她此刻震驚、緊張的心情,心臟不爭氣的噗通噗通劇烈的跳動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嗓子眼兒沖出來似的。
袖口已經不自覺的被她微微有些顫抖的手,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即便如今只是聽著信王在淡淡的述說著,即便是整個人已經震驚、緊張的腦海里一片空白,但仿佛嗡嗡作響的腦海里,她依然都能夠看得到,面對金人的鐵騎,在風雪滿天的街道上,葉青與金人慘烈廝殺的畫面。
趙璩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拐子馬三字說出來后,又是長長吐了口氣,平和了下有些緊張的心情后
,繼續道“但就是金人這三千拐子馬,卻是被葉青全殲在了草原跟武州之間的長城斷壁處。”
“這這怎么可能”呂祖簡心頭一震,脫口道“區區一百人,怎么可能全殲三千金人精銳鐵騎”
“沒人知道葉青是怎么做到的,但據說三千金人鐵騎不單無一生還,甚至十之七八的金人鐵騎,連個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留下。據說那日天空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打雷聲,還有人說,武州跟草原之間的長城斷壁,在那滾滾轟雷聲之后,比之前要寬了數十里,說是老天助葉青逃脫了金人對他的追殺。”趙璩神情凝重,不由得想起前些天,葉青跟他對峙時,那些皇城司禁卒帶給他的那撲面而來的凌厲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