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朝堂之上絕不允許你犯任何的錯誤,同樣,在敵人的眼中,也絕不會給你再次東山再起的機會。
趙構緊緊攥著茶杯的手,終于是顫巍巍的松開,他比誰都明白這朝堂之上的道理,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他同樣懂,只是他不曾想到,韓誠、王淮,哪怕是眼前的梁克家,竟然對葉青實力的相信會超過了對史浩的信任。
如今的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原本眼前的梁克家,應該是彈劾葉青,王淮、韓誠向他請罪著當初輕信了葉青,而后一同指責葉青的種種罪行,最后這一切便以葉青已死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結束。
當然,趙構依然是立于不敗之地,他依然還有機會再次設計葉青,只是,他的身邊又少了一個葉青的死敵,一個能夠為他所用,同樣想要置葉青于死地的人。
深深的吸一口氣,趙構不怒反笑,渾濁的眼睛
看著眼前的葉青,心頭苦澀無奈之余,實在是不理解,這葉青的運氣未免也好的太過分了吧,布下這樣的天羅地網,竟然還被他逃了出來,最后竟然還能夠翻手為云,逼的史浩退縮到了府里不敢再露面。
“葉卿不必悲慟,朕朕知你盡力了。”趙構看著眼前渾身是血的葉青,心頭卻是充滿了說不出的諷刺,到頭來,自己不僅沒能殺了葉青,如今還要未葉青開脫
“你下去吧,好好養傷,此事兒朕一定會替你跟信王討回一個公道。”趙構變得老弱不堪,語氣也充滿了疲憊。
“太上皇,葉青有失保護不周之罪責,臣以為如今葉青該被刑部關押。”梁克家“義正言辭”的說道。
趙構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葉卿身受重傷,不顧性命之憂跑來向朕稟奏,即便是又失職之處,也該讓葉卿養好傷再詢問刑部派人守護葉青便是,朕
累了。”
說完后,趙構便緩緩的靠向椅背,閉起雙目。
而就在他要閉上眼睛的霎那間,就看見葉青一頭栽倒在了眼前的桌面上。
不知是錯覺還是幻覺,趙構在葉青昏倒在桌面的剎那間,仿佛還從葉青那沾滿血跡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得逞的笑容。
白純第一時間跑了進來,想要扶起葉青,而閉著雙目的趙構,再次開口緩緩道“你一個人看來是無法把葉青帶回家了,他如今傷勢頗重,不如就在大理寺內先養傷。”
“民女多謝太上皇,不過民女。”白純頓了下,看了看風波亭外的王倫跟梁克家兩人,最終還是堅定的說道“請太上皇允護送民女前往大理寺之人,與民女帶夫君回府。”
“允了。”趙構依舊緊閉雙目,但語氣之中卻是蘊藏著濃濃的憤怒。
“民女白純謝過太上皇。”白純蹲在葉青旁邊向趙構行禮,而后喊了一聲梁興后,只見從剛剛她走出來的樹林內,一時之間閃爍著十來個黑影,快速的向風波亭靠近。
“要走就都帶走吧,若不然朕反悔了,怕是。”趙構繼續緊閉雙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