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完顏永濟的問題,葉青像是在敘述著一件跟他毫不相關的事情一樣,無論是民族大義,還是家國小利,與在孤山說服趙昚,在西湖別院說服鐵木真
大同小異的話題,被葉青再次陳述了一遍。
“不管衛紹王相信還是不相信,葉青今日所言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嘲諷我如此瘋狂、或是幼稚的大有人在,所以衛紹王若是想要嘲諷,大可以放聲大笑幾聲,但葉青心中的華夏民族大義,也絕不會因為誰人的嘲諷而更改半分,依然會一如既往的繼續下去,不管是否有實現的一天,葉某都將把此視為畢生的追求跟理想。
隨著葉青的話語,完顏永濟嘴角的不屑漸漸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凝重的皺起了眉頭,靜靜地看著葉青默不作聲。
雅間里陷入了沉默,但雅間的外面,絲竹之聲、哀婉的吟唱之聲依然是隱隱從門縫內透了進來,也更像是在嘲諷葉青嘴里所謂的民族大義。
看著不說話的完顏永濟,葉青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厚,繼續道”衛紹王已經到達臨安好幾日,以衛紹王的敏銳,想必也發現了,我大宋朝廷的朝堂亂象,比武林門外販夫走卒所聚集的市井亂象、比青
樓里妓女顧客之間的恩恩怨怨、賭場內錯綜復雜的賭債等等還要亂上幾分。明知衛紹王能夠察覺到這些現象,但葉青依然是瞞著朝廷,跟完顏璟做出了交換條件,雖然葉某人的手段卑鄙了一些,但如今這一切都掌握在衛紹王的手中,只要衛紹王今日在宮宴上振臂高呼,葉某人在朝堂之上也將會再無立足之地。可你若是問葉某人后悔嗎不后悔,如果說后悔的話,那就是有些后悔沒有早些把黃河的水情泛濫早日提上日程,如此的話,葉某人便是再無遺憾。”
完顏永濟依舊是靜靜的看著葉青,此時的葉青神色肅穆、莊重,比起那時候在濟南城,每次找到下棋、暗地里套他話,而后耍賴皮悔棋、裝作不經意間打翻期盼的無恥樣子來,可謂是判若兩人。
甚至恍惚之間,讓完顏永濟都要以為,當初在濟南城耍無賴的葉青,跟眼前義正言辭、大義凜然的葉青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你能告訴我,當初為什么要堅持扣押李喜兒、李鐵哥二人嗎”完顏永濟深深的吸口氣,問著不
相干的問題道。
“衛紹王既然心里已經知道了葉某人的目的,又何必多此一舉呢怎么,還想要幫葉某人再多增加一項罪名”葉青不答反問道。
“哎你現在無恥的樣子,看起來才像是正常的葉青,剛才的樣子,弄的本王都不敢相信你就是葉青了。”完顏永濟對于葉青的答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釋懷的笑損著葉青道。
“我當是贊美之詞收下了。”葉青松松肩膀,而后繼續說道“不錯,李喜兒、李鐵哥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完顏璟竟然點名要這么兩個當時在軍中,差遣不高的武將,那么葉某人就不得不留幾分心眼兒了。還好,皇天不負苦心人,不管是從你衛紹王的嘴里,還是派人前往燕京打聽。”
“本王就知道是你從我嘴里套走了話的”完顏永濟一拍桌子,興師問罪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那日我在宮內見完璟兒,可是嚇得連后背都被冷汗浸濕透了真怕因本王不經意間跟你的交談,泄露了我
大金國的什么秘密,不過還好,看在你是為璟兒著想的份兒上,本王也就原諒本王當時的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