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們意想不到,感到震驚至頭皮發麻的事,眼前的葉大人,看起來也不過是跟他們年紀相仿,但如今,卻是在朝廷的地位舉足輕重,其身份、地位絲毫不亞于右相趙汝愚的朝廷大員。
“劉夫人請說。”葉青放下手里拿著把玩的頗黎制品,隨和的笑著說道。
“葉大人,求葉大人放了他們三個可好他們確實不知仲洪之事兒,他們是無辜的,絕不可入大牢啊,一旦他們進了大牢,他們的仕途也就盡毀,我們劉家也就徹底毀了,剩下孤兒寡母,您讓她們的日子以后可怎么過啊。葉大人,老身替仲洪以死謝罪如何只求葉大人放過他們及妻兒,他們是無辜的。”黃氏看著葉青,顫抖、哽咽著說道。
“劉大人之前可有何交代”葉青對著黃氏微笑著點點頭,而后才問道。
“有,他讓老身跟他在入夜之后,一同從后院逃走,但老身被下人帶到后院時,院門半開,可仲洪已經毫無蹤跡了。您看,這是老身早已經準備好的包袱,便是要打算留下他們,不聲不響的跟仲洪逃走的。”黃氏拿起旁邊的包袱,顫抖著手向葉青抖落著說道。
里面并沒有多少銀兩,除了一絲衣物之外,便是一些碎銀子跟幾個不值錢的首飾。
“這么說來,劉大人是知道東窗事發,所以也算是畏罪潛逃了”葉青繼續帶著隨和的微笑問道。
黃氏還不曾回答葉青的話語,一旁已經看不下去,胸中怒火滿滿的趙汝愚,冷冷的看著葉青道“葉青,你什么意思這件事兒該是我趙某人來辦才是。”
“我也并沒有阻止你辦差不是何況我也沒有包庇他們,不過是實事求是替你問一些問題而已。”葉青依舊是滿面笑容,看著趙汝愚回答道。
趙汝愚此時的心情他比誰都清楚,一旦劉德秀跑的無影無蹤,對于趙汝愚來說,就如同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一樣,甚至是比這還要讓劉德秀感覺憋屈。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身處臨安的左相韓誠,不可能還不知道趙汝愚去了哪里,自然,也就不可能還不知道,趙汝愚前往揚州為了何事。
而且即便是真不知道,消息閉塞,葉青也會想辦法讓韓誠知道,趙汝愚前往揚州法辦劉德秀去了。
所以如此一來,就等同于趙汝愚從臨安出發的那一刻起,就算是張弓搭箭,擺明了車馬炮要跟韓誠結怨了。
但如今呢,趙汝愚到了揚州后,突然發現能夠打壓韓誠的棋子卻是不見了、逃跑了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少了能夠打壓韓誠的棋子后,而且他跟韓誠之間的關系,也無法再調和的情況下,趙汝愚從頭到尾等于是白忙活一場,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朝堂政敵,還讓其他朝堂之上的官員,白白的撿了個大便宜,還可以從中做梗、從中漁利。
顯然,趙汝愚不愿意自己這一趟揚州行得不償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眼前的黃氏,以及劉德秀的三個兒子抓起來,若是能夠逼問出劉德秀的下落最好,但若是逼問不出,從此三人身上做一些偽證也好,栽贓嫁禍也罷,總之,他絕不能容忍自己白白的跑這一趟揚州,最后即跟韓誠結下了不可調和的恩怨,還讓葉青樂呵呵的看了自己的笑話。
趙汝愚神情陰沉的掃過眾人,心中權衡了一番利弊,以及葉青干涉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后,還是心一橫道“來人,把劉德秀家人全部拿下,帶回大牢審問劉德秀的下落。”
“葉大人。”黃氏像是根本不在乎趙汝愚的威嚴跟權勢,眼中只有葉青能夠成為她全家的救命稻草似的,噗通一下,黃氏在三個兒子的注視下,雙膝跪地對著葉青道“葉大人,求求你了,他們真的是無辜的,他們對于仲洪的事情一無所知,求求您網開一面,饒了他們。”
“劉夫人先起來說話,您這樣可就是折煞我了。”葉青上前,急忙扶起黃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