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趙汝愚被兩人那有些呆滯,甚至是有些緊張的神情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大人還是自己看吧。”錢象祖拿過蕭振手里的幾張,一同交到了趙汝愚的手中。
當趙汝愚接過,還未來得及細看,不過是余光掃到了為信王平反這幾個字,整個人就如同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是突然一晃,差些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大人。”錢象祖有些緊張的喊道,而旁邊的蕭振,則是眉頭皺的更加凝重。
“此事兒必須立刻告知葉大人。”蕭振不理會趙汝愚那有些憤怒的目光,冷冷的說道。
“蕭大人。”趙汝愚張嘴,第一反應是想要把這份替信王平反的奏章給毀了,但剛喊出蕭振三個字,趙汝愚就基本上放棄了心中勸說的打算。
蕭振在臨安任知府多年,一直不曾參與過任何黨爭,所以在臨安,加上當時高宗皇帝以及如今太上皇的信任,才使得在朝堂之上稍顯孤立的中立派蕭振,一直能夠立足于臨安。
而此人,唯一的缺點,也正是他的優點的便是,主意極正、耳根子極硬,只要他本人認定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勸服的了他。
“事關重大,何況還牽扯著整個淮南東路官場,甚至是右相大人您,下官無法做主,所以務必要立刻請示葉大人。”蕭振臉色平靜的說道。
而隨著他的話語,便立刻有人走出了斜風細雨樓,去通知葉青斜風細雨樓發生的事情。
趙汝愚仔仔細細的看完劉德秀的那份為信王平反書,字里行間的意思已經極為明顯,那就是極有針對性的沖著他趙汝愚而來。
顯然,他沒有想到,劉德秀臨死前,竟然還來了這么一手倒打一耙的反擊,而這樣的反擊,也使得他趙汝愚前來揚州辦差的定義,一下子變的公私難分,很容易就讓人認為,是他趙汝愚因為劉德秀替信王平反、所以才公報私仇,所以才殺了劉德秀。
這天下人或者是朝堂之上,誰不知道當年信王的勢落跟死,跟他趙汝愚有關,當年的皇家丑事,早已經是鬧的沸沸揚揚,自己前往建康一事兒,同樣是鬧的沸沸揚揚。
葉青被圍信王府,最終逃脫至大理寺的事情,隨著高宗皇帝的下葬,當年的秘事,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然是公開的秘密。
這幾件事情的里面,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有他趙汝愚的影子,這就不得不讓人去聯想,如今劉德秀主張替信王平反,正是打中了他趙汝愚的痛腳,所以他不得不痛下殺手,在揚州逼死劉德秀。
趙汝愚的臉色隨著自己的猜想,變的越發的蒼白,他感覺自己像是鉆入到了一張巨大的無形的陰謀
網中,所有的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設計、引誘自己,讓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日這般田地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一旁的錢象祖,看著神情變的凝重,臉色蒼白,額頭上開始滲出細汗的趙汝愚,哪里能不明白,此時的趙汝愚,因為劉德秀的死,瞬間就把他自己陷入到了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