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這世上哪有永恒的承諾,何況,即便是我遵守,熱辣公濟就真的會相信嗎”葉青笑了笑,而后目光開始從河套三路緩緩向西,而那里,就是大名鼎鼎的賀蘭山。
葉青想要收復或者是占據所有的河套地區,黃河以南的所有疆域,那么就必然是要跟夏人刀兵相向,畢竟,夏人決計不會允許興慶府旁,在少了金人的威脅之后,又多了一個宋人來時刻威脅他們。
而這也是為何夏人,時刻覬覦著河套三路,希望能夠控制河套三路的原因,畢竟,如此一來,他們夏國的縱深跟寬度都有了,再也不用這么憋屈著,仰人鼻息而生存了。
“那接下來怎么辦”虞允文搓著雙手問道,如今的問題他也感到很棘手,金人必然是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所以虞允文深知,若是再次主動攻擊金人時,這仗會比以前還要更難上好幾倍。
“以不變應萬變,田琳如今在你手下為將,此人雖然有勇有謀,但是也如同脫韁野馬一樣,一旦有了目標,那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的夜不能寐,所以你暫時要管好他就足矣。至于這河套三路如何拿下,既然當初允諾了熱辣公濟,那么就由他先來試探金人的虛實好了。”葉青打量著賀蘭山說道。
從沙盤上能夠清晰的看到,賀蘭山南北走向五百多里地,加上正北面的陰山,以及往東北方向的大興安嶺,于是就組成了一條完整的自然防御線。
雖然中間有著諸多缺口,也促使著中原王朝建立了各種軍事關卡,但若是能夠拿下河套三路后,再對于其他地方緩緩圖之,那么把韃靼人拒之山外的理想,對于葉青來說,也并非是不可能實現。
而這,自然也是葉青此時的終極目標,便是以三座山脈為前沿陣地,把未來的最大威脅韃靼人,拒之三座山之外,讓他們難以挺進中原,同樣,還能夠使得中原保有一定的肥美草原,來當作這時候戰爭必不可少的戰馬補給地。
隨著葉青的手指來畫去,虞允文的眼前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一樣,雖然他時不時的也會對著這沙盤發呆,但像葉青今日這般思路清晰、大膽的想法兒,他還是從來沒有過。
賀蘭山山脈所籠罩的河套三路還好說一些,甚至是包括陰山以內的疆域,虞允文都可以認為,隨著河套三路的失守,金人從中原繼續北撤后,留下的大量疆域,也足以讓他們以陰山為界全部吃下。
但大興安嶺那邊,應該如何能夠吃得下畢竟,大興安嶺外便是茫茫的大草原,內則是金人當年“發家致富”的地方,所以若是葉青一旦吃下河套三路,還有圖謀中原以及燕云十六州時,難保金人到了那時候不會狗急跳墻,聯合起來韃靼人對抗葉青。
葉青背手笑了笑,而后看著虞允文道“戰爭從來不僅僅是靠軍事力量來獲取勝利的,戰爭的利益是靠軍事力量而獲得的,戰爭的勝利,向來靠的是手段。所以既然到時候金人能夠想到,聯合韃靼人來對抗我們,那么我們如今為何不能未雨綢繆,就現在開
始做此打算、謀劃,迫使他們沒有辦法聯合呢”
虞允文緊皺眉頭的看著葉青,思索片刻后,道“所以你此次前往遼國,名義上是聯合起來抗擊異族入侵我華夏,當然,這也是其中目的之一,但你必然還會有其他目的,那就是分化他們在將來聯合起來的可能性”
“用不用我分化可就不好說了,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只是到時候就看大家誰的目光放的長遠,誰會愚蠢的只在乎眼前的利益了。一旦抗擊花剌子模人勝利一次,基本上這個所謂的聯盟就會瞬間被無形瓦解冰消,因為,總會有人自大的認為,花剌子模人不過如此,當然,也會給一些人一個,新的掠奪利益的出路。”葉青說的很簡單,但若是想要弄清楚這其中的誰是誰,顯然身在事外的虞允文,一時之間還難以分辨清楚。
“晚上嘗嘗長安最好的酒樓的飯菜如何”虞允文有一樣好,那就是弄不懂的事情不強求,何況,論起眼光的長遠來,他絕對一萬個相信葉青的長遠眼
光,不亞于當世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