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我們也要沖出去才行。還能夠集結多少人,傳我命令,跟我一起往外沖。”主帥頭一個翻身上馬,而后看著四周依舊是漫天喊殺聲,而且還是離他這里越來越近,四周自己的兵士,此刻如同潮水一般狼狽的后腿,而那些遼人騎兵,則是在馬背上胡亂砍殺放箭,能殺就殺,不能殺就繼續往前馳騁。
當下心頭一凜,從火光照下能夠看到的景象,足以說明敵軍唯一的目的就是沖著他這里的中軍帳而來的,于是對于那遠處漆黑一片的缺口,也不再猶豫是否有埋伏了,當下一聲令下,率領著匆忙之間集結起來的幾百人,便如同一陣風似的,也不再理會經過時自己兵士向他發出的求救聲,悶頭只想立刻從那漆黑一團的地方率先逃出去再說。
鐘蠶很想跟著一同沖進花剌子模人的大營殺個
痛快,但鐵木真的命令則是讓他緊守這一帶沒有火光的大營缺口處,反而是讓博爾術率領著麾下的韃靼人,一頭扎進了兵營內殺個痛快。
數百名親兵的護衛下,鐵木真如同這草原食物鏈最頂端的野獸一樣,遠處明亮的火光照耀著他的臉龐,深沉的表情、堅定的眼神,讓人一時無法猜出,此刻的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汗,看樣子有人要從您刻意設置的出口突圍了。”鐘蠶看著一個個傳令兵來回奔跑,隨后策馬到鐵木真跟前說道。
“放走花剌子模人的主將,我鐵木真軍法處置你,但你若是你殺了花剌子模人的主將,我鐵木真在葉青面前親自給你請功。但你要切記,一定要放走他們幾個人回去報信,如此他們才會驚慌失措,也就不會再去分心尋找你們大人的蹤跡了。”
“末將多謝大汗,末將遵命。”鐘蠶沖著鐵木真行禮,而后利落的單手持韁掉轉馬頭“跟我殺過去。”
并沒有大聲的嘶喊,不過堅定、冷酷的語氣卻是比起吼叫聲是絲毫不弱,甚至還隱隱帶著一股自信的霸氣跟殺意
鐵木真滿目欣賞的看著鐘蠶的背影,嘴角不由的上翹“葉青真是好福氣啊,身邊竟然有墨小寶、鐘蠶這么兩個年輕有為、有勇有謀的手下,而且還對他葉青是忠心耿耿,毫無二心,真是讓我嫉妒了都。”
能夠從黑暗的豁口逃出來的人并不多,而鐘蠶顯然也并不需要親自上陣,只不過緊緊守著往克曼城逃的路線,而后看著種花家軍上前阻敵,有選擇的廝殺就足夠。
兩側的火光依舊沖天,所以此時種花家軍在戰場上的一舉一動,也就都全部落在了鐵木真的眼里,不得不說,葉青當年偷偷把種花家軍扔到草原上歷練,確實是練出了一支不亞于木華黎、博爾術手里兵馬的驍勇之師。
但在鐵木真的眼里,五千種花家軍還不足以對
他構成威脅,畢竟,這其中只有三千多人是跟墨小寶年齡相仿的兵士,而剩余的可都是一些四五十歲的老兵士。
可他也知道,若是一旦葉青意識到了種花家軍的年齡平衡問題,以及人數過少的問題,那么將來,種花家軍必然將會是他的一大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