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戰馬飛奔而去,身后的親兵緊追不舍,當蘇道趕到馬鹿關東面的關門城樓時,只見嵬名令公的臉色極為凝重,但這個時候,蘇道哪里還有心思察言觀色,一把拉過嵬名令公急道“老將軍,再給我三千人。”
“蘇大人請看。”嵬名令公凝重的指著遠處的裊裊黑煙,沉重道“隴城一早就被破了,但我們
因為太過于專注西關門的戰事,反而忽略了東面的隴城。”
“這這怎么可能”蘇道看著那飄蕩在天際遠方的黑煙,心里依舊記掛不甘著西關門的戰事,這個時候兩方已是膠著狀態,此時不論哪一方能夠添一些人進去,就會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樣,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于是急急看著嵬名令公說道“不管如何,宋人就算是想要過來,也需要好幾個時辰才行,但西關門的戰事已經等不及了,立刻把你的人再次增調過去,拿下葉青后,我們再全力守關,讓宋人不得進一步。”
“晚了。”嵬名令公無奈的嘆口氣,心中很懊悔,若是昨夜里蘇道聽自己的,在佯攻宋人數次后,再強攻一次葉青,那么恐怕也就不會出現今日這樣開始有些被動的局面了。
“什么意思”蘇道一把再次拉過嵬名令公,氣急道“嵬名阿桑的死是死,難道我們這下夏人兵
士的死,就不是死了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最終不敵。”
“一萬兩千多人啊,蘇大人,一萬兩千多人對宋軍的五千人,而且還是寒冬夜里露宿了一晚上的疲憊之軍,你都沒有拿下,難道還要把馬鹿關也搭上嗎此時即便是葉青不死,但他也是難逃一死,只要身后的援軍一到,還怕他葉青不死嗎當下最緊要的我兒死就死了,那也是為守我大夏而死,身為人父,我絕不能讓我兒白死,也絕不能丟了馬鹿關”嵬名令公開始勸說著蘇道,不妨壯士斷腕,收縮回馬鹿關主守,一旦等到援軍或者是金人到來后,再出關跟殘余宋軍決死一戰。
蘇道看著這個時候反而讓自己穩住、收縮部隊的嵬名令公,頓時氣的臉色發白,他不得不懷疑,嵬名令公是不是因為昨夜自己沒有同意他再次出兵,所以此刻心懷恨意,故意刁難自己,故意看著自己在兵力有壓倒性優勢下,還是沒能拿下葉青,從而好讓丞相降罪于自己
兩人此時的心情如同昨夜徹底收兵后一摸一樣,一個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把所有關內兵力都扔出去,而另外一個則是穩坐釣魚臺,寧愿當縮頭烏龜,等待援軍幫他們夾擊宋人,也不愿意再往外派一兵一卒。
只不過昨夜里心急如焚,感嘆著錯失良機的是嵬名令公,今日卻是換成了蘇道心急如焚,因為他不想讓熱辣公濟,再次像罵孫子似的對他破口大罵,所以他鐵了心想要在援軍到來前拿下葉青,要不然的話,一萬兩千人對上五千人,都沒有憑借關卡以及兵力優勢拿下葉青,自己自己真不如撞死算了,還有何面目再見丞相熱辣公濟。
而就在兩人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東關門外面開始出現一條如同黃龍似的煙塵,只見那煙塵滾滾,前方不遠處則是十數騎騎兵,正在向這邊飛奔而來。
“阿桑。”嵬名令公即便是心里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兒子隨著隴城戰死的結果,但當看到那惶惶如
喪家之犬的十數騎騎兵時,還是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他兒子的名字。
“老東西你。”蘇道氣的顫抖著手指指著嵬名令公“你這是泄私憤是想看著我在丞相跟前丟丑”
“我蘇大人,眼下的形勢你還沒有明白嗎這遠處的十幾騎,怕就是隴城全部存活的兵力了,您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嵬名令公此時也顧不得蘇道的口不擇言,在他看來,自己兒子的性命固然重要,但相比起來,他們腳下的馬鹿關則是更為重要,所以他比蘇道更加清楚,此時關西門外的葉青等殘余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他們早晚都是死。
但這個時候的東關門,就顯得尤為重要了,一旦被宋軍攻破,那就等于是葉青絕處逢生了,也等于宣告馬鹿失守了,這個責任他擔不起,而且他也不想因為一個將死的葉青,而付出一個關口的代價
蘇道看著神色堅定,毫不退讓的嵬名令公,他知道,自己此時在關營內的威望更加不如嵬名令公,
若是想要調集三千人支援西關門,除非是嵬名令公點頭,若不然的話,自己就是喊破嗓子,恐怕連一匹戰馬都調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