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猜到的,就是這大好關山。夏人想要我的命,我自然也想要夏人的疆域。”葉青看著乞石烈諸神奴那清晰的臉頰,淡淡的回應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說話自然是不用再嚎了,此刻反而也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的緩和了一些,若不是遠方依舊是廝殺聲傳來,兩人看起來更像是朋友偶遇后的閑談之景。
“拿下關山接下來呢”乞石烈諸神奴繼續問道。
“厲害了,現在竟然都懂得目光放長遠,懂得
知戰略了。”葉青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說道。
“這一次跟隨葉大人,鐵木真出使遼國、花剌子模之行,末將可謂是受益匪淺、收獲不少。率兵打仗不過是將謀在前、兵勇在后,兩者缺一不可。但不管是葉大人,還是鐵木真,你們身上還有著一層末將一直不及的東西,那就是所謂的戰略目光的長遠。比如葉大人您,如今看似在逃命,實則在攻關山,而眼下看似在奪關山,但末將想葉大人的目光,此時恐怕已經不在關山上,而是放在了別處吧”乞石烈諸神奴,很快就釋然了關于他殺死他父親真兇一事兒,何況,之前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現在也不過是從葉青的嘴里,證實下自己的猜測而已。
“說下去。”葉青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此刻槍已經被他放在了腿上,悠閑地看著乞石烈諸神奴說道。
乞石烈諸神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對葉青的讓他說下去,他竟然生出一股像是葉青在考校他的錯
覺,無奈的笑了下后說道“自大人奪我大金國五路疆域后,大人便是一飛沖天,平生凌云志也得以施展。助遼也好,還是如今奪關山也好,葉大人都給我大金、大夏帶來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成為了我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不管是夏,還是我大金國皇帝,都想把大人您除之而后快。若是今日遂了夏、金的愿,那么北地五路被我大金奪回便是指日可待,而我也相信,到了那時候,夏人必然會趁著我大金把注意力放在了奪取北地四路時,開始覬覦我大金國的河套三路。”
乞石烈諸神奴再次深深的吸一口氣,而后繼續說道“畢竟,只要大人您在,夏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河套三路要么是被大人您蠶食,要么是依然在我大金治下。隨著大人大敗我大金,奪取了五路之地后,在旁人眼里,大金已然是不復當年之悍勇,夏人自然是也認為他們同樣有機可趁。但大人恐怕是早就算計好了吧所以大人一旦奪取關山后,就等于旁邊少了夏人這個威脅,大人只要固守住關山,那么就可以
心無旁騖的覬覦我大金的河套三路,而后便可以把整個黃河以南的疆域,納入大人您的治下了。所以大人可是如此打算”
“確實長進了,眼光已經不再單單是一個好勇斗狠的武將眼光了,是我葉青的一個大患,所以不能留著你了。”葉青似笑非笑的舉起槍,而乞石烈諸神奴則是一臉從容淡然,但他身后不遠處的金人將士,則是立刻驚呼出聲將軍小心。
乞石烈諸神奴淡然的向著自己的手下揮揮手,看了一眼那些一臉擔憂的將士后,笑著對葉青道“大人不會的,若是大人想要殺了末將,也不會等到現在了,就更不會有意無意的點醒末將,殺死家父的兇手并非是您了。所以大人絕對會留著末將,而末將又無可奈何、也無計可施。不過末將恐怕還是要讓大人失望了,即便圣上是殺末將家父的兇手,末將也依然會對圣上忠心耿耿。所以葉大人,可否告知末將,您接下來又打算如何利用末將”
“馬鹿關開始亂了。”葉青突然望向東方,耳
邊此時原本的廝殺聲,竟然是漸漸被東方馬鹿關方向的廝殺掩蓋了過去。
“虞允文到了。”乞石烈諸神奴仰天嘆口氣。
日頭此時已經不知不覺的開始西斜,連帶著乞石烈諸神奴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跟著完全沉了下去,虞允文來的太快了,自己已經不再有任何機會能夠示好葉青,而后奪取馬鹿關了。
而葉青此時的心情卻是激動的,同樣,也因為馬鹿關騷亂的激動,讓他變的越發的擔憂起墨小寶、鐘蠶的安危來了。
虞允文既然到了,那么說不準,夏人的援軍也已經從墨小寶的身后殺過來了,種花家軍若是全軍覆沒,這一戰于他葉青而言,可就完全談不上是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