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們三個人里面,有一個腿腳好的,我就會先把你派過去,可惜,沒辦法,只能靠田琳跟歷仲方自己想辦法破鬼門關了。”葉青的氣色比起昨日同樣是好了很多,雖然雙手、臉頰上同樣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好在粗糙的皮膚讓傷口看起來不是那么的恐怖,而就連臉上的傷疤,也因為好久不刮的胡子,使得葉青此時看起來,顯得倒是更為威嚴、凌
厲了一些。
“趙宋宗室如今已經齊聚在濟南府了,辛大人是想問問您,何時把這個事情公布于眾合適一些,他一直有些拿捏不定時機的妥當與否。”武判看著正在看信的葉青,開口說道。
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武判的話語,仔細的看完了辛棄疾的親筆信,當初的趙宋宗室,一直都是在北地四路,替葉青、代宋廷,做著安撫北地百姓民心的差遣。
所以不論是寧福帝姬趙珠三人,還是溫國公趙棟四人,這七個當年被葉青救下來,并沒有遵照趙構的旨意,而被葉青滅口的趙宋宗室,則是成了如今葉青手里跟朝廷掰手腕的重要籌碼。
七人依然在世的消息,一直都不曾正大光明的告知過宋廷,也就從來不曾公布于天下,那時候葉青是怕一旦公布了,會引起朝廷對自己的不滿,但如今,他卻是希望公告天下,讓朝廷跟天下百姓知曉,他葉青在北地五路的所作所為,并非是佞臣賊子之舉,而是在趙宋宗室的支持下,替大宋報仇雪恨。
葉青自然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政治籌碼,來讓自己在北地四路的一舉一動都變的名正言順,師出有名,但僅僅靠這七個從小就被金人俘虜,如今已經是老頭、老太太,完全已經徹底被朝廷、皇室、天下百姓遺忘的宗室來為自己正名,顯然這份量上還不足以讓朝廷跟天下百姓相信他葉青,是一個宋廷的忠臣良將。
所以他必須讓在揚州的崇國公趙師淳、慶王趙愷來到京兆府路,如此一來,有了這樣的宗室出面支持自己,那么不管他在北地四路做什么,都是會顯得那么名正言順。
而且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還可以警告臨安的朝廷、圣上、皇后好好想想咱們怎么和解吧,惹急了我葉青,我就在北地擁立慶王趙愷為帝,到時候誰是偽朝廷,誰才是正統,那就用實力說話吧
當然,擁立慶王為帝,這對于葉青來說絕對是下下策,畢竟,如今北地五路的大軍,可是以收復失地,為二圣雪恥而戰,若是在這個不成熟的時機改弦更張,走上了實質的謀反、另立之路,很有可能便會
讓如今團結一致的北地四路,在瞬間人心不穩、成為了一盤散沙。
“告訴他等我信兒,再隱忍幾日,元日之時在我看來好像更為合適一些。”葉青抬頭笑了笑說道。
武判聳聳肩,不置可否,他對于這些并不感興趣,他只要把信件跟辛棄疾的話語,準確無誤的傳達給葉青,再把葉青的話語,準確無誤地傳給辛棄疾就足夠了。
“好,我一會兒就去給辛棄疾回信。”武判點點頭說道。
葉青同樣點頭,道“注意隴城方向,今日大概劉克師等人回到馬鹿來。”
“末將明白,會小心謹慎的。”武判笑了笑,而后便走了出去。
葉青長長的吁了口氣,關山拿下應該已不成問題,而今他最擔憂的是,遠在揚州的崇國公趙師淳跟慶王趙愷,會愿意來京兆府路嗎他們是否能夠猜測到自己的目的呢
揚州碼頭,白純與身后的梁興幾人剛剛走下船
,便看見一輛寬敞的馬車駛到了跟前停下,梁興與身后的幾人,瞬間是把白純護在了身后,看著車轅上一個商賈大半的中年人,笑容滿面的跳下來,向著白純行禮道“董晁見過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