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東路呢”葉青抬起頭問道,剛剛劉克師說了很多,但都是北地五路的官員,至于淮南東路,劉克師則是連提也沒有提及。
“淮南東路下官不敢自作主張,畢竟。”劉克師看著葉青,無奈的聳聳肩膀,其意味不言而喻。
就像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樣,不管是葉青還是其他官員,都沒有這么想過,也沒有人這么認為過,但就是不知道從何時起,除了葉青以外,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把淮南東路歸到了真正的宋廷手里,而這北地五路,在他們的觀念里,才算是真正的自己的地盤,才可以名正言順的當家作主。
“養二十萬的大軍都這么困難,怎么敢想象,養百萬大軍的話,那又是得多少錢才能夠養的起啊。”葉青有些無力的往椅背上靠去,有些無奈的嘆道。
“若是大人不把待遇給的這么高的話,或許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種花家軍是大人您手里的精兵悍將,他們高出其他軍自然是無可厚非,但若是其他路各軍也跟著水漲船高,咱們自然就困難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兒,如今墨小寶將軍、鐘蠶將軍,也已經在各路大軍內挑選悍將,以此來補充到受損嚴重的種花家軍中。”劉克師笑著說道。
“這事兒我知道,種花家軍的人數會一直維持在五千人的規模,再多了南邊就真的以為我要造反了。”葉青嘿嘿笑了下,而后繼續道“開春之后你繼續你手里的差遣,至于錢的事情,可以跟淮南東路張口。至于若是還不夠的話。”
“大人可否在這個微妙的時機,向朝廷伸手呢”劉克師緩緩湊到葉青跟前,壓低了聲音道“這個時候朝廷如同驚弓之鳥,我估計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在緊盯著大人您的一舉一動,都在拭目以待您接下來是會如何做。若是大人趁著元日于朝廷和解,或許能夠解決我們糧餉的問題。”
“誰合適”葉青挑眉問道,這個時候他自己絕不是唯一合適的人選,甚至,這個時候他是唯一不合適的人選。
“下官如何”劉克師自薦道“如今大雪不停,而且下官手頭里的事情,也因為銀子的問題停了下來,再繼續待著也是于事無補,若是大人您。”
葉青一手拄著下巴,想了半天后道“你確實
是最合適的人選,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們要什么。可你以什么身份回去以你現在的差遣官職回去,你連踏進朝堂的資格都沒有,而且六部是否搭理你都是一回事兒。”
“下官以為不會,只要下官是出自北地,打著大人的名義回去,下官想,恐怕會有很多人爭先恐后的跟下官套近乎,打探您的立場。至于什么身份,下官以為不可以太高,若是下官身份過高,恐怕到了臨安后反而會使得朝廷本末倒置,把大人的要求拋之腦后,反而是想著一心拉攏下官,如此就有些適得其反了。”劉克師認真的說道。
葉青默默的點點頭,劉克師說的不無道理,當然,從劉克師的話語中,也能夠聽出來,劉克師對于如今他自己所任的差遣,也已經是認命了。
劉克師是科舉入仕,只是官場之上郁郁不得志后主動辭官,而后被辛棄疾推薦給了自己,而自己當初在揚州還曾給他過下馬威。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此人終于認清楚了自
己,從此不再好高騖遠,反而是腳踏實地的開始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但此人與楊懷之、陳次山兩人相比,這個家伙雖然是科舉入仕,但卻是有著果斷、凌厲的手段跟秉性,若是一直放在地方,不見得在安撫、拉攏失地百姓上能夠起到什么好的效果。
就如同他因為軍中缺錢,第一時間就開始打地方賦稅的主意一樣,有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