聳聳肩膀,還是不由自主的對葉青撇撇嘴,走出書房順手把門給帶上,又是一副員外氣勢的開始優雅的向外走去。
不等鐘晴問葉青,葉青便主動說道“大概半個月之內,此事就算是可以塵埃落定了,畢竟是宗室,就算是治罪,也要比平常官員在程序上繁雜的多。等事情一旦落定,我便陪你前往建康,告慰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鐘晴默默點點頭,而后問道“孤山你不打算去嗎”
“去,只是暫時還沒有想好如何去,以什么理由去,太上皇會不會見我,都還是個未知數。”葉青笑了笑說道。
葉青當初身陷關山一役,看似沒有太上皇的影子,但如今幾乎已經水落石出的情勢下,還是依稀能夠看到,其中也有著太上皇趙昚的影子,所以此時的君臣關
系,也就變的微妙了起來。
若想要去孤山,那么葉青就必須見到太上皇才行,如此也就等同于是向朝堂之上釋放出了,太上皇趙昚默許了葉青對趙汝愚的治罪,也算是默認了趙汝愚暗通金國罪名的信號。
反之,若是葉青前往孤山,卻是無法見到太上皇趙昚,或是被拒之門外的話,那么葉青對于趙汝愚的先斬后奏,就要背負著更大的壓力了,甚至是一個處置不妥當,就會迎來朝堂之上所有官員的攻訐,到了那時候葉青就會再次成為眾矢之的,與趙汝愚的相斗可謂是兩敗俱傷,誰也不能算的上是最后的贏家了。
“太皇太后于去年已經去逝了。”鐘晴低垂著眼簾,像是在告訴葉青,這件事情上她也是無能為力。
葉青點點頭“無妨,時間來得及。”
“我想我想去見趙汝愚一面。”鐘晴抬起頭,明亮的眸子的帶著一絲的期望道。
“一會兒就讓鐘蠶陪你去,也讓他多休息一會兒。”葉青笑著點點頭說道。
鐘晴跟著點頭,而后便是沉默,桌面上是剛剛陶潛放在這兒的文書,幾乎每一份上面,都寫著為信王平反的字樣。
所以如今,即便是趙汝愚已然被葉青關押進了大理寺內,但鐘晴的心情,并沒有任何大仇得報后的喜悅跟輕松,反而心頭一直都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惆悵跟傷感。
鐘蠶跟著鐘晴前腳剛剛離去,工部尚書李立方的馬車,就光明正大的駛到了葉青的家門口,不等丫鬟通報,李立方就帶著朗聲大笑,走進了葉青的書房內。
桌面上的信王平反書,葉青翻到了最后一份,李立方便很自覺的在對面坐定。
如同葉青回到臨安后,見到的任何一個人的反應一樣,李立方同樣是被葉青那斑白的雙鬢嚇了一跳,差些沒認出來那嘴角依舊帶著隨和笑意的男子,就是堂堂的北地梟雄葉青。
“怎么短短兩年的時間,怎么老成這樣了北地的娘們那么欲求不滿”李立方張大的嘴巴里,出來的話語完全跟他震驚的神色成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