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應該不會。”鐘晴搖頭道,才發現,自己剛剛的所思所慮,其實好像遺漏了葉青跟完顏璟之間的師生關系。
而且如今,葉青依然是給予著完顏璟諸多的方便,雖然元日前剛剛大戰過一場,而且葉青還奪取了河套三路,但金跟北地之間的鎮場貿易等來往,并沒有因為兩國去年元日前的短暫戰事,而中斷哪怕一天的時間。
葉青微笑的看著陷入沉思的鐘晴,而與此同時
,在茫茫大漠上,一頂足以稱得上豪奢的王帳四周,同樣是布滿了如同天空那悠閑自在云朵一般雪白的帳篷,就像是天空的云朵下墜到了綠色茫茫的草原上,星羅棋布的點綴成了綠色的天空一般。
遠眺漫山遍野的白色帳篷、成群牛羊,給人一種富足祥和、美輪美奐的感觸,而當接近那一片片潔白的帳篷后,便開始感到一股股肅殺緊張的氣氛,以及那動物糞便滿地的難聞味道。
最中央處那頂碩大的王帳內,木華黎跟博爾術稟報完戰報剛剛走出王帳,一件立于鐵木真身后的屏風后面,丘處機帶著笑意,緩緩走了出來。
“恭喜大汗,如今終于把扎木合逼成了喪家之犬。”丘處機站在鐵木真的一側微笑說道。
鐵木真抬頭看了一眼丘處機,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寒冬第一場雪之前,若是能夠一統草原,才當得起仙長的一句恭喜。如今金人怕是不會放過這個時機的,扎木合也絕不會束手就擒的,若是金人插上一腳,想要一統草原可就是言之過早了。”
“既然如此,何不正好利用此次機會,向金。”丘處機適時的住口不語,看著一臉笑容的鐵木真。
跟鐵木真相處久了,丘處機也多少了解了鐵木真的脾氣秉性,即是不管自己還是他的屬下說的對與不對,鐵木真都有著極強的耐心聽你說完,而后也不會反駁你,但他接下來的舉動,也絕不會跟你建言獻策的一樣。
所以到了如今,丘處機話語剛一出口后,看著鐵木真臉上那不斷擴大的笑容,便知曉自己想說的利用扎木合投金的機會,以此來攻金,顯然在鐵木真這里乃是一個下策了。
丘處機可以在很多地方幫助鐵木真,或者是幫助草原上的部族,但在戰略沙場之上,他的眼光比起鐵木真來,可就是差的不止十萬八千里了。
鐵木真看重丘處機、譚處端兩人,自然不會像對其他人一般,適時的止住自己臉上的笑容,看到丘處機也有不足的一面,并非是每一方面都能夠讓自己
仰望后,心里頭自然是也十分滿意他們如今這樣的上下遵從關系。
如今已然是整個草原上的大汗,若是處處都不如一個丘處機,對于鐵木真在草原上的威望,以及在手下心里的威信力,自然是也有著極大的影響。
“借扎木合投金而攻金到時候只怕是會便宜了葉青跟宋廷。”鐵木真為丘處機倒了一杯茶水,示意丘處機在旁邊坐下來后,緩緩開口繼續道“如仙長當初所言,宋金之間仇怨不共戴天,如今金國以南皆屬葉青,若我草原勇士攻金,必然是會讓金人松懈對葉青的防守,到時候恐怕可就是有可能讓葉青坐收漁翁之利了。”
“葉青此人野心勃勃是真,但他真的有魄力染指從來不曾屬于宋廷的疆域依貧道看來怕是未必啊,宋人向來喜歡窩里斗,何況大汗對于臨安宋廷也是略知一二,加上去年的關山一役,宋廷一直都默不作聲,難道大汗還看不出來,葉青在宋廷并非是那么的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