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恃一愣,還來不及問,就聽到旁邊的林擇之問道“張先生,您剛剛回書院前,難道沒有看到那曲阜縣衙架設起來的數百口大鍋嗎”
“看到了,據說是官府為了賑濟災民而設,這不是好事兒嗎官府賑濟災民,我們祭祀修繕圣人廟,豈不是互不干涉”張恃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如今不管是葉青還是濟南府,都還沒有同意他們私自修繕孔廟。
“這正是葉青的陰狠之處。”朱熹從書桌后面走了出來,面色比昨日被葉青拒絕商議后更顯得難看,凝重說道“這個時候賑濟災民,又把地方設于此處,名義上說是書院此地寬敞,方便官府安置施粥,實則是在分化家境貧寒跟家境殷實的書生之間,產生更大的恩怨。昨日里刻意曲解老夫之言論,已經鬧的書院沸沸揚揚,今日再是賑濟災民,既能讓一些人垂涎欲滴,又能夠讓在此的士子看到他葉青愛民的一面,從而贏得好名聲。而更為重要的是,葉青此舉如同殺人誅心,我等聚集于此要花費大
量的錢財修繕孔廟,而葉青則是用大量的錢財來賑濟災民,如此比較之下,我等心系天下、心系百姓的舉動,就更加站不住腳了,如此一來,只會讓我們顏面無存,受到災民跟天下人的唾棄,好陰損的計謀啊。”
“那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張恃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實在沒有想到,一場看似偶然的賑濟災民,竟然其中還有這么多的門道。
“先生,要不要不我們先暫時后退一步,避其鋒芒我倒要看看他葉青,口口聲聲說沒錢修繕孔廟,又能把這一手操持的賑濟災民一事兒持續多久。也好讓更多的天下人看看。”林擇之氣的牙癢癢,葉青的心思簡直是太歹毒了。
“不可,這簡直是胡說八道。葉青賑濟災民,即便是他一手操持,但賑濟災民何錯之有相反,倒是我們,若是無視災民繼續請求修繕孔廟,只會受人唾棄謾罵,決計使不得。”朱熹瞪了一眼林擇之說道。
“那我們便后退一步,不與他計較,先讓如今這些文人士子散去,等過了這陣風聲,我們再卷土重來如何而且,如今書院里的書生文人,因為葉青昨日的卑劣之舉,已經不再是同心同德,所以我們此時借機而退再緩緩圖之,也算是能夠全身而退。”張恃頗為贊同林擇之避其鋒芒的意見說道。
“晚了。”朱熹仰頭惆悵嘆氣“葉青行事向來果斷、狠絕,我們如今退出,只會落下更多的把柄給葉青。比如見到諸多災民后,我們便一溜煙兒的跑了,修繕孔廟一舉,便會被他羅織為沽名釣譽,更會惹的天下人唾罵我等無視蒼生之溫飽。而若是繼續堅持修繕孔廟,同樣是會被葉青羅織為不顧天下災民的死活,寧肯把錢財修繕孔廟,也不愿意救濟災民的罪名。總之。”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我們該怎么辦這個葉青,真是可惡至極”林擇
之憤憤怒道,不管怎么說,葉青此舉,確實是輕易的把他們推到了進退兩難的境界,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處境著實是尷尬的讓人難堪。
“如今書院里鬧成了兩派,加上昨日到今日有些人一天一夜不曾進食,葉青又把賑濟災民之地至于左近,朱先生,我們不能如此坐以待斃啊。”張恃順著書房里的淡淡香味,動了動鼻子,瞬間明白,外面那賑災的吃食香味兒,已經傳進了書院內。
“我去找葉青。”朱熹面色陰沉,此舉簡直是太過于無恥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