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的西平府內,只有劉克師一個人在鎮守,鐘蠶、田琳,以及墨小寶如今早都已經不在城內了。
又是連著下了好幾日的雪,終于在墨小寶離開西平府后的第二日停了下來,劉克師在西平府內開始繼續安撫跟鎮壓著夏國殘余,而本來說好,只在附近轉悠的墨小寶,如今已經是五天沒有音訊了。
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劉克師想要再加派人手去尋墨小寶等人,但又害怕隨著城里的兵力減少,會使得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夏國殘余,再次在西平府內暴、動起來。
雪后的世界看似能夠讓人的視線變得更加遙遠,但隨著陽光帶著凜冽的寒風一同撒在大地上,整個世界依然是如同下雪一般。
厚厚的積雪上淺淺的一層雪花再次被風吹起,耶律乙薛終于是再一次的追上了耶律月,但他也知道,身后的尾巴蒙古人,還遠遠沒有被甩掉,估計接下來還會如同這兩日一樣,不超過兩個時辰里,他們必然會再次碰上蒙古人的騎兵。
被厚厚的圍巾圍住了整個臉,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的耶律月,看著耶律乙薛沖向她的跟前,凌亂的雪地上,瞬間便灑滿了鮮艷的紅色。
“殿下,末將無礙。這一次蒙古人不回再來的那么快了,我們終于可以安心趕路了。”耶律月喘著粗氣,鮮血隨著一只下垂的胳膊經過手指,而后緩緩掉落在雪白的積雪上。
“我們停下來休整下吧。”耶律月瞇縫著眼睛,陽光下的白雪格外刺眼,同樣,也格外的冰冷,即便是身上依舊穿著厚厚的皮裘,但耶律月還是感覺四肢好像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殿下。”耶律乙薛仿佛累的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看了看四周依然處于高度戒備的兵士,喘著粗氣搖了搖頭道“殿下,眼下我們還不能休整,必須先翻過前面那道山崗才行,要不然的話,蒙古人很快就還會找到我們的。”
耶律月低頭看了看耶律乙薛的手臂,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那手指下方原本雪白的積雪,此刻已經是鮮紅一片。
“沒有必要了,我們如今只剩下了這一千多人的兵力,恐怕是走不出去了。”耶律月扯下蒙著臉頰的圍巾,帶著哈氣繼續大聲喊道“所有人原地休整,包扎傷口。”
“殿下。”耶律乙薛感激的看著耶律月,繼續搖頭堅持道“殿下,我答應了葉大人,一定要安全把您送到西平府,末將就絕不能食言。”
“將軍,你看。”
就在耶律乙薛跟耶律月爭執不下時,只見旁邊的一名將領,神色緊張的指了指遠處的白色山崗。
隨著那名將領的視線轉頭望去,只見在遠處的那白色的山崗上,漸漸出現了一抹黑潮。
“蒙古人”耶律月有些絕望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