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青則是搖了搖頭,依舊站在房間的中央,視線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簡單的禪房里的簡單布局。
“左氏兄弟還能夠信任嗎他們是否深得圣上信賴”葉青一身文士儒衫,此刻在李鳳娘眼里看起來也是有些怪異,不過相比較于葉青那有些出乎意料的裝扮,她更在乎葉青對于左氏兄弟的懷疑。
“你是懷疑左氏兄弟偷走了你的那份奏章”李鳳娘微微蹙眉,聲音在禪房里很輕,就像是生怕打擾了她所供的幾座寶相莊嚴的佛像。
“勤政殿是任何宮女、太監都可以隨意進入的地方嗎”葉青雙手背后,目光直視那幾座寶相莊嚴的佛像說道。
在李鳳娘的眼里,葉青望向佛像的視線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與尊崇,甚至還是帶著一些肆無忌憚。
“自然不能。”李鳳娘心頭微微有些不滿葉青對于眼前這幾座佛像的態度,但顯然她也了解葉青的性格,所以也并未要求葉青能夠像自己這般,對于這些佛像充滿虔誠與敬畏。
“那就是了。若是殿前司的人有人趁機進入,拿走一道奏章并不是什么難事兒。何況,這種奏章是直接送入到勤政殿,根本不會經過中書門下,所以根本無從查找,若是被人偷走了,那就等同于這道奏章沒有存在過不是嗎”葉青的視線游弋在每一座佛像身上。
“但你別忘了,已經兩個宮女跟一個太監往生了,所以這件事絕不會跟殿前司有關系。”李鳳娘蹙眉道。
“那兩個宮女跟太監,是勤政殿的宮女太監嗎若是,我便相信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是他們偷走了那道奏章,但若不是他們是如何進入勤政殿的又是誰在背后指使”葉青轉頭看著李鳳娘問道。
李鳳娘不自覺的咬了咬嘴唇,有些遲疑的看著葉青,想了下后道“不管是誰在背后指使,這件事兒我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但左氏兄弟絕無可能已經有了二心。”
葉青心頭有些訝異李鳳娘對于左氏兄弟的篤定,微微嘆口氣道“別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幾年來,你一直忽略他們的存在,難保他們不會因而被人誘惑、拉攏,許以高官厚祿。”
“擴兒不會從我手里拉攏人的,何況,他比誰都清楚,我這個做母后的,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李鳳娘心頭有些不耐,不愿意當著這些寶相莊嚴的佛像面前,談論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還有什么疑問,等我禮佛完畢后再說也不遲。不信佛、不尊崇,你來這里,簡直就是對佛祖的褻瀆。”
“褻瀆我又沒有干什么,何來褻瀆再說了,表面不信,不代表內心就不信了。”葉青摸了摸鼻子,此時才發現,李鳳娘禮佛的態度竟然是如此的虔誠。
而李鳳娘看著葉青那壓根兒沒有敬重的態度,便開始再次下逐客令,讓葉青趕緊出去。
“不管你信不信佛,總之這里非是你來的地方,等我禮佛完后再跟你商議。還有。”從蒲團起身的李鳳娘,看著不以為意的葉青,無奈的嘆口氣道“不要對左氏兄弟施加你燕王的威壓,即便如今我已經不指望他們做什么,但擴兒如今對他們可謂是信賴有加,而且擴兒大婚在即,我不想在這期間發生什么意外。再者便是我不希望因為左氏兄弟的事情,讓你們君臣二人的關系再繼續惡化下去,你明白不明白”
葉青的心頭微微嘆口氣,李鳳娘如今對于左氏兄弟看重與信任,顯然很大程度上是來源于兩人備受趙擴的器重,而自己若是對左氏兄弟起疑心,或者是為敵的話,自然而然的,就等同于是在得罪趙擴這個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