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給的終究不如自己掙來的要牢固、要心安理得不是何況,若只是單單要你們俯首稱臣,難道完顏珣就不會對我俯首稱臣嗎我又何必舍近求遠,搭上眾將士的熱血性命為她李師兒做嫁衣當然,想要我為她李師兒做嫁衣也未嘗不可,可你總得拿出點兒讓我心動的東西不是”葉青看著耶律楚材說道。
就在耶律楚材張嘴剛想要說話時,葉青則是再次說道“至于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本王并不在意,我相信,這些東西只要我想要,完顏珣同樣是巴不得都雙手奉上。那些什么官職啊、爵位啊太過于虛幻,何況我如今已經位極人臣,就如你剛剛所言,再進一步就可以逆天稱帝、改朝換代。所以,你可以回去告訴李師兒,若是跟蒙古人之間沒有什么暗地里交易的話,不妨拿出點真正讓我心動的東西來。畢竟,我們并不在乎金國的皇帝是誰,總之都是要對我大宋俯首稱臣、歲歲納貢不是”
在葉青說道最后的時候,耶律楚材明顯心一動,不自覺的抬頭看著葉青,就連眼睛都顯得亮了幾分,盯著葉青像是在斟酌葉青的言語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葉青從容坦然的回視著耶律楚材,虞允文則是一臉疑惑的表情,劉克師則先是微微一愣,想不到葉青怎么就突然對李師兒做出了讓步,不過隨即劉克師嘴角的笑容變得越發的意味深長,甚至是顯得越發狡詐來。
“燕王此話當真”耶律楚材收起了剛才的吊兒郎當,神色顯得極為嚴肅的問道。
葉青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著茶杯好整以暇的看著神情嚴肅的耶律楚材,淡淡道“此一時彼一時,凡功成者皆是進退有據,不知進退者乃一將所為,絕非觀大局之謀略者。燕京城各種流言蜚語難辨真假,但所為真既是假、假即是真,李師兒既然琢磨出了一些門道,那么此刻就該感到高興得意才是。”
葉青的話雖說的頗為強硬,但聽在耶律楚材的耳里,則就另是一番味道了。
在耶律楚材看來,這顯然是葉青因為面子但又不得不妥協的意思,對于眼下的局勢既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接受眼下的局勢做出讓步來。
蒙古人馳援宋廷皇帝御駕親征的大理,結合上燕京城流傳的各種關于葉青與宋廷皇太后、圣上之間的流言蜚語,再加上葉青對于宋廷的忠心不二,這些因素在耶律楚材看來,足以造成葉青在與李師兒連續多日斗法后,不得不退一步的理由。
葉青顯然不愿意看到宋廷皇帝御駕親征遭遇不測,那么在蒙古人馳援大理時,他自然就無法分心繼續跟李師兒斗法,也就無法繼續真正的在蒙古人的眼皮子底下攻伐金國,自然是要借助李師兒貴為金國皇后的名義,謀算著以最小的代價來獲取對宋廷最大的利益,畢竟,葉青不得不考慮另外一側虎視眈眈的蒙古人對他的威脅。
總之,葉青不謀宋廷的反是有原因的,不得不顧忌御駕親征的宋廷皇帝是有原因的,不得不對李師兒做出讓步也是有原因的,蒙、金、宋三者之間的利益交織在一起,三者之間的某一個勢力做出出乎預料的舉動,都是會牽一發而動全身。耶律楚材苦苦思索著葉青突然退讓一步的原因,錯綜復雜的三股勢力中間,想要完全理清楚其中的利弊,顯然也不可能在一時之間做到,何況耶律楚材自己一個人也并不能做主,自然還是需要去稟報給李師兒知曉才行。
“燕王。”耶律楚材遲疑著說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葉青打斷耶律楚材的話說道,有些迫切的神態更讓耶律楚材篤定,相比起征伐金國來,顯然宋廷皇帝的安危對于葉青更為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