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對方還接連發了好幾條語音,陸時眉眼輕挑,輕笑。
“我還用你教”
好友發了個“膜拜大佬”的表情包。
陸時戴上耳機,手機隨意往床上一丟。
兩人正式切入游戲。
和陸時約了兩點半在書店門口見面。
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街道那頭還是空無一人。
恰逢盛夏。
這個點,除了頭頂聒噪的蟬鳴,街上空蕩蕩的,再無他人。
出門穿的短袖,這會衣服前襟均被汗水泅濕。
呼吸漸漸變得遲鈍,似是一臺年久未修的機器,茍延殘喘微持最后的日子。
手機沒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電話也無人接聽。
沈星禾抬眸,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三級臺階上。
思考自己獨自上臺階的可能性。
其實她做康復訓練也有一段時間了,不過都是在平地上練習的。
臺階沈星禾還是第一回嘗試。
人行道上空空如也,暑氣炙烤著大地。
驕陽似火,沈星禾感覺自己再多待一分鐘,估計就和煎熟的雞蛋差不多了。
遲疑片刻,最后還是推著輪椅,慢慢往臺階靠近。
起身并不算困難,可惜沈星禾手中沒有支撐物。
剛一站起,雙腿又控制不住,再次跌落回輪椅。
“重心不要都放在腳后跟,注意放松”
沈星禾回想著醫生的叮囑,又嘗試從輪椅上站起。
終于在第八次失敗之后,沈星禾成功登上了第二級臺階。
成功就在眼前,沈星禾卻突然意識到另外一個棘手的問題。
她是上來了,輪椅呢
笨重的輪椅在陽光下曬得發燙,沈星禾站在原地,試圖將輪椅拽上臺階。
烈日炎炎,光線刺得沈星禾睜不開眼。
接連三次失敗之后,沈星禾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暫時將輪椅留在原地。
書店門口就有一個小長凳,頭頂還有屋檐,雖然不寬,但總比在太陽底下站著好。
沈星禾暗暗給自己打氣。
倏然,后背忽的一僵。
之前在醫院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一次涌了上來。
有人在盯著自己。
南城尾隨女孩的變態還未抓到,這些天新聞的頭條都是“女孩子單獨出門應該注意什么”。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沈星禾沒來由一陣發冷。
那道視線如影隨形,牢牢粘在自己身上。
呼吸變得遲緩、沉重。
只一秒鐘,所有不好的猜想一并鉆入沈星禾腦中。
她顫著手開始翻找自己包里的報警器,那是周蘭給自己買的,以備不時之需。
突然又慶幸剛剛自己挪到臺階上,至少這一處,還在書店的監控范圍內。
轉頭瞬間,沈星禾大拇指也一并挪到報警器上。
卻在看見街道對面那道“可疑身影”時,沈星禾猝然一驚,她緩緩睜大了雙眼。
隔著單行道,那道“可疑身影”后面,忽然鉆出一個腦袋。
孟昭抱著兩袋糖炒栗子,眉開眼笑從板栗店出來。
“唐思洲,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