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
白玲跟著其他兩個知青一起去了團部的食堂。
食堂中人不少,一眼望去男人遠遠比女人多。
女人身邊基本上都帶著大的小的幾個孩子,年輕女性可以說屈指可數,獨身吃飯的女性更是一個都沒有。
她們一進來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他兩位女知青對于這種注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白玲便學著她們的樣子泰然自若的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打了一份飯。
說是飯,其實就是很簡單的兩個玉米窩窩頭還有一點水煮不知道什么菜,瞧著比她在原本世界的減肥餐還健康。
所有人都是這樣的飯,也沒什么好挑的。
顆粒感很大的玉米窩窩頭吃得白玲有點卡嗓子,她一邊吃一邊喝水,努力的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心中思量著她帶了不少白西瀚塞給她的糧票,最好還是去找時間換一些細糧,開個小灶改善一下伙食什么的。
她盯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就鬼使神差的回想起剛下車對上的那雙藍眼睛。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見到了女主,那男主還會遠嗎
她得想想辦法找到那位科學家,快點遠離這塊是非之地。
不要靠近男主,會變得不幸。
翠綠的山坡上,馬忠國用帶著濃厚口音的普通話說道“阿桑說不定在南坡。等會兒我陪你去找找。”
坐在馬背上的男人望著遠處跟天空相連的草地,半響沒有回音。
馬忠國吆喝了一聲,“喲,蒼梧,你聾了嗎想什么呢”
其他遠遠跟著的牧工笑著起哄,“哈哈哈哈,男人還能是想什么,肯定是想女人。”
“小特務想女人了小特務想女人了”
“你肯定是在回想今天咱們在團部遇到的那個姑娘吧。嗷喲,那個女娃娃是真攢勁。”
馬忠國有些擔心的看著燕蒼梧。
他記得燕蒼梧抱著弟弟剛來到這里的樣子,他長得不像是漢人,更像是少民,但少民的孩子身上可沒有那股文質彬彬的讀書氣,一看干干凈凈的,衣服也講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少爺呢。
他看一眼就知道這孩子不屬于這地方,就跟今天在團部看到的那個粉格子的女娃娃一樣。
這么漂亮的小孩卻被扔來勞改真是可憐,唯一不幸中還算幸運的是因為他的年紀太小,總算不至于常常像是其他勞改犯一樣整天被拉去團部開會批評。
幾年下來,大孩子長成了男人,懷里抱著的小娃娃也長得快要高過馬背,其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那份精致漂亮的勁頭也被磨得一點沒有了。
馬忠國是一點點看著燕蒼梧吃盡了苦頭變得沉默寡言。
燕蒼梧察覺到馬忠國的視線,回過神來看他一眼。
牧工們放肆的笑聲中,他面無表情俯下身,長腿一夾馬肚。
黑色的駿馬嘶鳴一聲,興奮的撒開四蹄,很快甩開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