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決看了眼,那上面的人是她,沒錯。
長著這樣的一張臉,即使是純素顏的證件照,也依舊好看得抓人眼球,只看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于是再一次,顧決聽了她的話。
他前一天確實是發過燒,不過這天他自我感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臉色差這回事。
在過去的十九年里,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有這樣一天,他會坐在后座,前面是一陌生的女孩,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她像一只莽撞的刺猬一樣闖入他的領地,反客為主,奇怪的是,他日后居然會常常想起那天的相遇。
桌上幾人靜悄悄的,顧決在回憶的同時,溫喃也在回憶。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尷尬得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當時已經走到了容易打車的階段,溫喃本來真的是想打車走的,可是回頭一看,他眼神空洞地坐在車上,手無力地耷了下去,臉色過白,再想到他剛剛慢得離譜的車速,溫喃就以為他身體不適,想著他這樣騎著回去也不安全,所以才那樣提議。
那時她也著急,沒有多想,可是時過已久,顧決又在她面前,她越想越覺得尷尬到頭皮發麻。
摩托車就算長得再狂野,終究是比不上汽車,那么大點位置,他一個人坐剛好塞進他的長腿,讓他擠在后座,人家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她還提了速,不知道該有多危險。
想想都后怕。
更要命的是,到了t大,她的手機恰好沒電了,她趕著去上課,又想著總得要謝謝別人。
在兜里摸索半天,最后摸了五十塊錢現金出來,塞到人家手里,說了聲謝謝然后轉身就跑去上課。
仔細品味,像極了利用完就拋棄指望用票子就能擺平一切的渣女。
溫喃啊溫喃,智商怎么能下線到這個程度呢。
她抬眼間,剛好和顧決對上,他看著自己,眼里探究意味十足,兩人在那一刻忽然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溫喃看出來了他也清楚地記得那天的細節,只是見她不說,他便也沉默了。
還挺會為人考慮的一人。
溫喃想著,等結束后還是得好好地感謝一下他。
“那第二次呢”
這話不是溫喃問的,是黃月月,剛剛的回憶漩渦已經讓溫喃忘了兩人還有第二次碰面的這回事。
“是啊,那第二次呢”
為了活躍僵滯的氣氛,溫喃跟著問。
顧決手慢慢環上臂,看著溫喃,捕捉到溫喃眼底的疑惑。
她是真的忘記了。
他突然想使壞,想“懲罰”一下這位記性不好的姐姐。
他微抬眉骨,輕扯唇角笑笑,痞壞勁兒展示得淋漓盡致,悠悠吐出兩個字
“保密。”
保密
溫喃強忍住自己想揍人的沖動,反復提醒自己,這是幫了自己的人,要禮貌溫柔一點。
“行,”溫喃絕不上他的當,裝作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保密挺好。”
顧決不作回答,唇邊漾著淺淡的笑,興味漸濃。
這個姐姐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是想固定在晚上更新的,但總忍不住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