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裴夢沒說什么,搓了搓手心,默默去接熱水。
算了,真感冒了再說,總不能直接爬不起來吧。
結果第二天,裴夢真的差點爬不起來。
她像是被浸泡在水里,整個人睡得昏昏沉沉,第不知道幾個鬧鐘終于把她叫醒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頭很痛。
渾身沒有力氣,突突的疼痛從太陽穴的地方遞來,讓她覺得整個腦袋極為悶重,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
她躺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自己這狀態顯然不僅感冒應該還發燒了。
裴夢吸了口氣,撐著床面坐起來,先給公司那邊請了假,才起身在衣柜里翻箱倒柜。
但搬家后有些沒必要的東西她一直放在箱子里沒有拆,現在已經忘記自己都將厚衣服疊到了什么地方。
實在沒辦法,裴夢多套了幾件衣服,開門去了醫院。
今天的天氣也不好,遲到的寒風一股腦地往人身上撲,她的手被凍得僵硬,頭也疼,還是縮著脖子出了小區,在附近醫院的公眾號上掛了號,叫了個車。
雖然不是周末,但轉冷后中招感冒的人實在不少,裴夢倒沒工夫計較這里有多少個和她一樣悲慘的人,排了隊之后,驗血、測體溫、開藥,折騰了一通,拿著藥離開醫院時,只感覺頭痛越來越烈。
燒得慌。
回來的路上,裴夢幾乎已經沒在思考,只想回去吃個藥躺下來睡一覺。
天塌了都不想管。
然而卻讓林予洲嚇了一跳。
他今早回來發現裴夢沒有關房間的門,以為只是對方出去時比較匆忙。
準備做飯時卻看到工作日中午絕對不會在家的人回來了。
原因顯而易見裴夢手里拿著藥,臉上浮泛著一點紅,看到他時還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兩聲。
林予洲神情一滯,走過去詢問道“發燒了多少度”
又似想到了什么,他輕輕蹙起眉“你自己去的醫院”
“385好像是。”
裴夢一句句回答,最后又有些茫然“那不然”
自己把自己送進醫院還行。
溫度再高一點,是不是還會自己打120
林予洲抿了抿唇,一時間無言以對,又看她默默走到了沙發的地方,整個人埋進了沙發里。
“累死了”
他回過神,走上前,俯身將被她隨手放在地上的塑料袋拿起來,放在茶幾上。
打開了袋子,林予洲仔細地按照藥袋上的標簽將需要的數量取出來,又轉頭去接了一杯溫水,才走回去,叫了一聲裴夢的名字。
裴夢隱隱約約又要睡著,被連著叫了幾聲,才緩慢地撐起身子,瞥了旁邊的一眼。
林予洲望著發燒的女人微瞇著眼,眼尾還帶著一點將自己埋在沙發里的壓痕,聲音又放輕了一些,幾乎是哄著說
“先把藥吃了,回去睡。”
醇厚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一些,莫名多了點兒撩人,裴夢也不知是為何反應了數秒,才回過神,輕輕應了一聲“恩。”
林予洲虛扶著她坐起來,遞給她藥和水。
她似乎乖了不少,安靜地接過,吃完后又將它們遞回給邊上的男人,默默站起來,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沒關,林予洲跟過去時,就看到她將脫掉的外套擱在某個椅背上,人縮進了被子里,蜷縮成了一團。
這么看了良久,林予洲眸色微暗。
他早該想到的,連著加班那么長時間,不管是誰,體質再好都撐不住。
再者,圣誕節那天,裴夢放下工作幫自己過生日,說不定為此又熬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