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了彎眸子,像個天真無憂的女孩享受夜風的洗禮。
如果忽略這是大半夜,且寒風刺骨的話。
突然,喉嚨一陣癢意,她猛地咳嗽了兩聲。
盯著外面的夜色一瞬,抿了抿唇,面無表情關上了窗戶,躺回床上。
第二天婆婆打來電話,理所當然吩咐“慕曳,你去學校接下小芭。”
祁芭是祁家最小的兒子,今年才九歲,是個智商極高的天才兒童,在上初中,那學校是封閉式管理,平時除了節假日和周末他是不回家的,這會兒還沒到周末,去接人總該有個理由
金寶貝什么都沒說,吩咐完就掛了電話。
這時娟姨也著急慌忙過來,“學校的老師打來電話,說小少爺惹事了,讓咱去接人。”
娟姨還氣得不得了,說小少爺年紀小,學校里都是比他大好幾歲的,他又那樣特殊,要說惹事,也是別人欺負他,怎么都不會是一個九歲孩子去惹事
慕曳也不急,慢悠悠捧著熱牛奶喝,讓她給祁芭兩個哥哥打電話,父母雖然不在家,但再怎么他還有兩個親哥哥呢,輪不到她來當苦力。
娟姨想了想,先生出差,二少坐鎮公司忙得連家都不能回了,干脆先打給了大少,那邊是一個女孩接的電話,說昨晚玩到很晚,人正睡著呢,問有什么事
娟姨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偷偷看眼少奶奶那邊,見她沒注意趕緊掛了電話,那聲音聽著不像那個姓蘇的影后,這才多久,大少身邊又換了一個人
娟姨連忙又打給二少,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溫和有磁性,聽罷歉意道“娟姨,我這里忙得走不開,等下還有兩個會議和一個晚宴要參加,可能忙完得半夜了,你讓大嫂辛苦下去接吧。”
那邊是真忙,說完就掛了。
慕曳看她這表情就知道這兩人都去不成,她也不聽理由,把空了的杯子放桌上,讓人撤下去洗了,又回了房間把臉洗了擦了,拿了件長至腳踝的黑色大衣套上,就出門。
人都走到門口了,娟姨才反應過來,大少奶奶這是要去接人。
她莫名有些感動,看她脖子空空又趕緊去取了圍巾遞過去,“您戴著,免得著涼。”
今天下了雪,天氣轉涼,不如前些日子一樣艷陽高照,白天出門曬曬太陽也不覺得冷。
司機小王已經在門口等著,娟姨想了想又喊上小女傭和一個保鏢一同跟上,雖然去學校接人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去跟人干架的,但大少奶奶這身體弱成這樣,總要以防萬一。
那些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的慕曳沒興趣,她重點看了打籃球這條朋友圈,這廝挺嘚瑟的,發了兩張圖片,一張是得獎的獎杯和獎牌圖片,另一張是別人幫他拍的在球場上揮汗如雨,灌籃那刻的照片。
透明的汗漬從他臉上滑落到脖子喉結的位置,球衣寬松抬手灌籃時可見腋下濃密的汗毛和手臂上拱起的肌肉,已經快三十歲的男人,還像個二十歲的少年那般意氣風發,縱情肆意。
配了文案“歡子叫我去救場,幸不辱命。”
他一個大少爺,打籃球不是他的職業跟專長,僅作為一個業余愛好運動,能打到和隊友一起拿了獎,的確很厲害,配上這么個文案,難免有幾分凡爾賽的炫耀之意。
可見這廝多得意了。
指尖在這張照片上他抬起的腋下撓了撓,慕曳看向窗外,輕輕笑出聲。
窗外的街道整齊繁華,一排排白楊樹唰唰地略過,各色現代建筑和穿流而過的車子將這個現實的世界一點點拉開,帶來一股冰冷又熟悉的感覺,她忽然感覺愉快,便將窗戶按下一點,想吹吹風。
嚇得司機連忙升起來,勸說“您感冒還沒好,可不敢吹風。”出門前,娟姨千交代萬交代,要是大少奶奶著了涼回去,他自己得先涼了。
慕曳撇撇嘴但沒說什么,眼睛仍盯著外面景色看。
忽然,眼底出現一張便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