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過了午飯的點兒,但廚房都知道太太們昨晚上干架喝酒整了一天,今天想是沒那么早起來的,所以把能溫著的湯湯水水都溫著,需要現做的也都食材準備好了,就等她們起來。
于是慕曳三人一下樓,廚房就忙活開了。
娟姨先將粥和湯都端出來放桌上,讓夫人和兩位少奶奶先吃點暖暖胃。
夫人和兩位少奶奶正彼此對望著,少頃齊齊挪開視線,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人坐了一邊,幾乎隔了楚河漢界,對面再來一位就能安排一桌麻將上桌了。
金寶貝是當婆婆的,她捋捋頭發,假裝沒事人一樣,“昨晚睡得還行”說完她自己尬住了,昨晚婆媳三人都喝醉了,怎么睡得不行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了。
于是又轉了話題,“你爸是不是回來了我好像看見他鞋子了。”
她其實還有點懷疑昨晚上的記憶,那人是不是她啊,該不是她做夢夢見的
蘇書假裝自己不記得昨晚的事,說不知道啊,“您問問娟姨看。”
這時娟姨剛好把碗筷弄上來,一聽這話,笑著說“夫人少奶奶不知,昨天太陽剛落山,天剛黑了一會兒的時候,先生就回來了,一回來就找夫人呢,見夫人沒在,又問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在哪兒,尤其是大少奶奶平時都愛待家中,他找不見很是奇怪,我們那時都嚇壞了,一點話都不敢說,恨不得趕緊找地兒把自己埋起來,都怕先生問話,不知道怎么說。”
看夫人和二少奶奶神色都尷尬起來,唯有大少奶奶看著還正常點,面無表情的,她笑了笑,“你們放心,這事兒前因后果先生和大少二少昨晚都已經了解過,都知道是那趙家夫人欺人太甚,惹了咱們才找上門的,這事不賴夫人和少奶奶們,先生看著也沒氣,還半夜打電話給趙先生評理了呢。”
“他今天一早上就出門了,跟著大少二少也出門了,應該是去處理這事兒,夫人大少奶奶放一百個心吧,先生不會叫你們吃虧。”
不是止娟姨一人,全祁家上下的傭人都對他們先生非常有信心,這信息不亞于對明天地球不會毀滅這種堅定的信念,在他們眼里,先生無所不能,哪怕現在老了也是鎮宅神獸,輕易不會讓人欺負到頭上,他不去欺壓別人就是修養好了。
金寶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二兒媳看過來,婆媳倆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里的尷尬和絕望。
昨晚那幕真不是假的,她們是真的出丑出到全家男人面前了。
“”
真不敢想象,感覺徹底在家中社死了。
慕曳還不知道昨晚回來發生了這些尷尬的事,她特別自在,哪怕猜到已經被公公等人知道自己和婆婆弟媳去打架了,也沒在意,她認為自己做得對,便理直氣壯。
但假如她能想起來昨晚上喝醉酒回來和婆婆弟媳商量怎么分配白帝十一郎,不知道是何感受。
娟姨碗筷擺好了,看夫人和少奶奶都沒什么精神,就動手給她們盛好了放面前趁熱吃。
慕曳先吃,慢條斯理的,一邊想著事。
從娟姨這邊得知這件事公公已經知道了前因后果,且已經著手去處理,以公公的手段,應該不會超過明天這事就能有結果。
最壞就是這件事一來一回扯平,誰家也別找誰家麻煩。
頂好是公公發威了,趙家憋下這口氣,同江家上次那樣,還得屁顛屁顛上門賠罪來,這個賠償還不能輕,輕了以公公的眼界能看得上
慕曳不知道這兩種結果是哪一種,她也在觀望,看公公能做到何種程度。
慕曳這時可能沒察覺自己的心態,她這種觀望的態度很像是一頭幼獸在觀察自己的監護人,他的能力和性格是不是夠強,足不足以保護自己,給她更安全的環境,她該不該信任他
蘇書和金寶貝滿心尷尬吃完了一碗粥。因為知道昨晚的事是真實發生的,她們倆滿心都沉浸在社死中,也忘了婆媳三人之間的小九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