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飄然離開他身邊的時候,有窒息一樣的感覺,有想要奮不顧身追著她、粘著她的感覺。
宮理忽然松開了他的頭發,一只手推在他胸膛上,聲音不再有剛剛誘導他的笑意“原重煜,你難過嗎”
他聲音低低的,重復了她之前的答案“我不知道。”
宮理往后退半步,離開他的臂彎,不愿意繼續了。
她理了理外套,從兜里拿出煙又想點一根,但還是放棄,只是點火器的光照亮了他們的臉,原重煜低頭,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抬手遮擋光。他看到她裙擺上一塊小小的濕痕。
“抱歉。弄臟你衣服了。”
宮理無機質的瞳仁在光下反光發亮,她看著他,卻不是在看她剛剛極有熱情去觸碰的他的身體,而是在看他的表情。
原重煜忽然對她的沉默與火光下的面容,有種滅頂的驚慌。
她會說以后別再見面了
她會說你應該離我遠一點。
原重煜看到宮理在火光下,表情木木的,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冷漠。
點火器關上了,黑暗潑頭而下。她手指擺弄了一下火機,放回了口袋里,似乎兩手插著兜。她從來快言快語,笑罵調侃,不會讓氛圍變得如此粘稠。她思索怎么開口的那種凝滯,讓他覺得既恐怖也知性,既欣慰也絕望。
但她說道“你說的提議,我考慮考慮。”
原重煜有些驚訝。
宮理走過來,替他系上幾顆扣子,但沒提褲子“如果我考慮完了,最終決定還是只想做炮友,你會拒絕嗎”
原重煜老實道“我不知道。”
宮理笑了,圍繞著她的空氣又流動起來“好吧。你自己想辦法軟下來吧,我本來就沒打算在野地里玩。這么撩你,抱歉。”
她撿起地上的藍色塑料袋,晃蕩著走出了巷道,背對他揮揮手“明天我就進春城了,正好給我時間想想。”
原重煜直到聽著她腳步聲走遠都沒回過神。他整理好衣服,呆在黑暗的窄巷里,不想走出去。
他抬起頭,看到仿真桃花樹的一根枝條從背后的院子探出來,桃花瓣雖然是不是真的,卻很濃艷,上頭掛著的祈求姻緣的紅繩在隨風飄搖。
宮理兩手插在外套兜里,垂著頭往他們住的小院走,那機器人的背影走遠了,遠處只有春城巨大的球星結界還在像跳動的心臟一樣,泛起一波又一波藍光。
她垂頭推開了院門。
平樹睡不著,躺在民宿里還有粉紗帷幔的雕花架子床上,補之前消失幾天落下的作業。
柏霽之已經把之前纏在耳朵附近的繃帶摘下來了,在盤腿在保養他的晾衣桿,現在他的武器庫里還多了從民宿的廚房拿來的菜刀等等。
小少爺雖然話不多,有點傲,但也很注重距離和禮節,平樹跟他相處的一直不錯,這會兒平樹剛答完幾道題,柏霽之忽然偏頭道“大半夜的,宮理出去干嘛”
平樹眨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