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數個跟它形態類似只是小得多的水母,在藍紫色的天空下游曳蕩漾,看似好奇實則危險的朝她們靠攏過來。
這距離足夠近,她也終于看清了那水母傘罩表面的紋理,那不是花紋或斑點,而是層層疊疊的字形
耒艸臣蟲而耳缶艮虍臼米齊肉色舌頁先行血羊聿至舟衣竹自羽
全都是偏旁部首。
宮理呆住了。這太熟悉了,這水母必然是
那水母似乎有些驚訝,沒想到宮理他們鉆出了地洞,它立刻就要將其中十幾根細絲如射出去的水柱一樣,刺向宮理和她身后的云浪樓弟子
這碰上去,絕對就是個死
左愫忽然從后方拔劍而起,一手將一枚符紙捏在手中,一手揮砍向那些細絲
宮理驚道“左愫它很有可能是”
左愫“我知道”
她捏成一團的符紙猛然甩出去,在空中爆成一團,沒有火光卻有氣浪,顯然是故意擾亂這只有聽覺或能感知聲波的水母。
左愫咬緊牙關“他是,也不是此般已經與那人面蜂,毫無區別我不信他會襲擊自己的徒兒”
水母緩緩降下來,細絲更加急迫的想要將他們逼迫回去,那細絲斬不斷,一碰到刀便浮浮蕩蕩彎折起來,如同空中飄舞的棉紗,根本無處使力。
身后一個女孩避之不及,身上穿的老鼠皮衣裳碰到了細絲,瞬間變焦黑萎縮一片,她連忙避讓,脫下衣服,可手臂上依然有一處凍傷似的黑痕,而且還在隱隱擴散。
女孩一咬牙竟拔出匕首,將那塊兩個拇指大的黑肉剮下,以繩帶止血,飛速往后退去。
左愫雙目泛紅,她從衣衫之中,掏出一把紙符,如同早已思考過千萬次如何排兵布陣的打牌,數張紙符交疊揮出去,一時間,狂風大作掀起水母輕薄的細絲,天降細雷直插水母的傘罩,火浪向天滾起燒焦它觸足的幔邊
宮理驚駭她真的知道嗎
她真的知道眼前的水母很可能就是她的師父嗎是她從小依戀的、長大后傾慕的、陪伴她二十多年的人嗎
但宮理看向左愫被道道雷電照亮的面容,她咬牙到兩腮抽動,雙目似怒火似絕望,卻絲毫沒有停下殺招
她知道。
左愫在那召喚出的狂風中,沙啞道“你說過,你病死只是時間,我無論如何也要護好云浪樓弟子。你要我剪一縷發,向你發誓。那如今哪怕是你要傷害他們,也別怪我遵守咱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