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重煜忽然另一只手將她半抱起來,宮理很配合,她撐著他肩膀,無言之中,好像有著前所未有的默契。
原重煜想要像以往問她能否,這回宮理先捉住他下巴,瞇著眼睛道“你自己決定要給我解饞的,那就到我滿意,不許中途歇菜了”
她從浴室里出來,他背對著她躺在那張鐵床上。果然如她所想,他的腳都要伸在床外頭。
原重煜剛剛到中途就沒忍住哭了,一邊哭一邊還不許她看,不許她問,他干脆要她背過身去,從她身后抱住她,明明有抽噎聲,卻還沒停下來。
宮理只覺得有點想笑有點可憐,她想安慰他,卻被他逮住胳膊,也沒功夫笑了。
他一直又乖又熱情的,唯一一次表現出不顧她的攻擊性,卻還掉著眼淚抽噎不止,讓宮理也沒辦法罵他了。
只不過他第一次結束,就開始跟腦子不清不楚開始說胡話了,一會兒又說要出去玩,一會兒又說什么他不能被白睡。
話里有些像是他在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有些又像是在他們分手之后好久說的。好像剛剛的既發生在過去也發生在未來。
宮理知道他每次完了都會傻一陣子,但她招架不住他嘴里那些胡話。
她心里有點難受。
原重煜卻又起身忽然抱住她的腰“你不是說沒解饞不走嗎”
宮理回頭道“那你少說幾句。”
原重煜重重躺下去,把枕頭捂在臉上“我管不住嘴,你不聽就是了。”
他忽然道“宮理你把我的肉咬掉吧”
這不像發火,像是請求。
宮理卻只是道“不要。”
他崩潰起來“別說不要啊。”
宮理仰頭“明天你就忘了這些傻話了。”
宮理這會兒擦了擦頭發,撿起地上被碰掉的玩偶,屋里簡直是讓他倆掃蕩過一遍般狼藉,她道“這個玩偶我能帶走嗎真的挺可愛的。”
原重煜沒回答。
她知道他在裝睡,就想放回窗臺上,他忽然沙啞著聲音蹦出幾個字“本來就是給你的。”
這聲音聽起來挺平穩。
看來他已經腦子清楚多了。
宮理坐在床沿穿靴子系鞋帶,屋里有剛剛的氣味,但誰也沒說話,宮理穿上外套起身道“那我走啦。”
他屏息不說話。
宮理垂眼看他后背,伸手輕輕拍了他腦袋一下“世界很大嘛。”
她抱著玩偶走出門外,走廊上的光越來越窄,門咔噠一聲關掉。
他仿佛終于記得自己還能呼吸,大口喘氣,轉身躺平,呆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以及熱氣氤氳的浴室。
他多想門忽然被拉開,她撲進來哈哈大笑說“騙你的你真的好傻呀”,但是不可能。她絕對是當斷即斷的類型,不會給他留什么柔情的口信,留什么值得思念的信物。
原重煜呆呆躺了片刻,對她來說世界很大,對他而言,像是突如其來被打下一個錨點,一個星軌都繞著運行的坐標,他無法感受到世界之大。
原重煜從床頭拽下了那件外套,蓋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