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咕噥了一聲,看著鏡子不說話了。
宮理很認真,比她平時打比賽、聽課、做任務都認真的多,他感覺耳朵有點癢,每次他忍不住想動,宮理就會咋舌用手壓住他腦袋“你平時都沒這么好動。別動了。”
宮理認真剪頭發,確實有點水平的,她又拽著他去洗手間,讓他就在洗手臺那兒把頭發給洗了。
平樹彎著腰洗頭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表。
都十二點多了。
他手上動作更慢了。
宮理拿著吹風機在旁邊站著,看他后脖子和衣領全都被水沾濕了“你要不把衣服脫了洗吧呃,你里頭穿短袖了吧。”
平樹差點腳一滑“沒有,算、算了,我馬上就洗好了讓我自己吹頭發吧。”
宮理把他手拍開“吹頭發對理發師很關鍵的,吹不好頭發等于白剪,別插手。”
平樹搬個凳子坐在浴室里,宮理開著吹風機亂掃“幸好不是給柏霽之剪頭發,他掉毛估計跟蒲公英似的。”
平樹肩膀一僵硬,又緩緩放松下來,道“可能是換毛期吧,應該一年就一段時間。”
宮理叼著梳子,亂抓他頭發“可能吧。”
她最終給他梳好吹好的時候,還挺滿意的,平樹也露出笑容。劉海剪短了一點,旁邊修的整體都更隨意柔軟,他表情總是很乖,配這個發型,就像個偶爾會作惡會耍壞的乖孩子。
宮理抓了抓他前額的發“露出額頭也挺好,沒事也不用打理了。”
平樹從來不太愛照鏡子,這會兒在那兒偏著腦袋照個沒完,又順手把落得有頭發的洗手臺都給收拾了。
宮理看了一眼表“啊,都這個時間了,明天要上班去了,今天來不及搞家具了。”
平樹“沒事,我來弄你先去睡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宮理“你不回去了嗎”
他動作一頓,宮理打個哈欠“也行,明天你也要去收容部上班了,咱們一塊得了。”
宮理跟他一起組裝了床的框架,弄到一半就困起來,在平樹的勸說下,到沙發上睡了。
平樹輕手輕腳在房間里搗鼓,這幾天他的意識一直在睡覺,他也不困。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宮理,她披了個小毯子就躺在沙發上睡,分辨不出來睡的沉不沉。
他走過去把窗簾拉上的時候,宮理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哼了聲“平樹”
他沒想到宮理睡覺這么淺,應了一聲。
她沒動靜了,似乎又睡過去了。
宮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腳邊有東西,她踩了踩,是軟的,聽到平樹兩聲低哼,她坐起身才發現平樹坐在她腳邊也睡著。
環顧四周,她嚇了一跳。
這還是她家嗎
平樹把床都組裝好了,還包括鞋柜和幾個簡單的衣架,之前沒拆的箱子里,還有腳凳、茶幾、地毯和小床頭柜,桌子上還擺了好幾個咖啡機早餐機這種小家電,門口的立式衣架掛著她外套
他甚至還買了一把淺色的假花,幾個可愛的抱枕。
她住的地方一下子就從倉庫變成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