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意了
就、就這樣他隨便說一句分手,她就答應了
為什么不爭取他,為什么不抓住他,為什么不說“能不能不分手”這種話
為什么他、他明明是在鬧脾氣呀
她為什么不更用力地抱住他
柏霽之已經不是委屈,而是憤怒了,他直起身子來看著宮理,宮理還是笑了笑“別生氣嘛。挺好的,咱們都從彼此身上學到了很多。”
柏霽之躲開她要摸他腦袋的手,突然道“宮理你真的、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宮理臉上露出一瞬受傷的神情,她看著他,喉嚨滑動,眼睛眨了好半天,才又扯出一點笑意,道“你覺得呢”
柏霽之覺得自己腦子都亂了,委屈、傷心就像摔碎的瓶子一樣炸開“我覺得沒有”
他猛地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宮理。
宮理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的意思。
幸好沒開燈,昏暗的房間看不到他紅了的眼眶,看不清他氣得幾乎要把自己嘴唇咬出血的樣子“正好。分手就分手吧。我也答應了要跟岡峴一同去出差的事。我要去南方,去峰山江附近。去很久,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這是謊話,方體想要在峰山江想要設立新分部,那個地區門派林立,岡峴一直想讓柏霽之同行,對柏霽之而言,確實也是在行動部更站穩腳跟往上走的一次任務。
但柏霽之之前一直猶豫著沒給岡峴答復
理由有點丟人。他真的怕要去很久,他也不舍得離開宮理。
但現在,他直接就說成是自己早就答應的了。
宮理躺在沙發上,把一個抱枕抱在懷里,吐口氣“挺好的,你母親故鄉就在峰山江附近對吧。”柏霽之要去那里出差,她也安心一些。
柏霽之“”
挺好的,她就說挺好的
柏霽之咬緊牙,他忽然沖上去,怒吼一聲,就像個山林里渾身炸毛的野生動物,狠狠咬了宮理手腕一口
宮理一驚,吃痛道“啊”
他金瞳就在她手邊,咬得特別狠,凌厲漂亮的眼角卻低垂著,眼眶里點點又氣惱又不知該怎么辦才好的淚。
宮理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剛要摸摸他臉頰,柏霽之已經松開口,奪門而去了。
宮理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抬手看了一眼那有犬齒咬痕的手腕,忽然將手腕搭在了眼睛上,躺在沙發上把身子轉向靠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