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敞開羽絨外套,里頭穿著灰色的高領毛衣,他緊緊懷抱著,希望自己的體溫能多渡過去一些。宮理知道關鍵時刻不該多想,但平樹這懷抱的動作也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溫度。
宮理正想繼續問tec去哪里,突然遠處的天空中再次閃光,宮理有種不好的預感,平樹反應更快,抓住宮理的衣襟,把她拽下來,竟然想一個人用后背護住她們兩個,他喊道“粒子”
之后的聲音被劇烈的轟鳴淹沒
宮理先看到不遠處的玻璃窗子整個碎裂飛濺,她低下頭,氣浪幾乎將三個人從單薄的床上掀飛下去窗簾被吹成和地面平行的一條直線,巨大的聲響幾乎要讓宮理耳朵流血,她劇烈耳鳴,頭暈目眩。
她其實可以穩住,但平樹還是伸著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像是怕她被吹跑一樣。
哪怕無數玻璃碎屑刮在他手背上留下細細血痕,宮理在耳鳴眼花中伸手覆蓋在他手背上,他似乎松了口氣,卻沒有松開手指,用力到胳膊都在顫抖。
直到氣浪消失,宮理趔趄了一下才緩緩站起身來,平樹的羽絨服背后都已經被刮爛了,他從床上被掀道地上,跪在那兒半天起不來。
宮理抓著他的手,抬眼往窗外看去。
氣浪甚至讓方圓數里地內沒有了降雪,宮理看到一支巨大的艦船停在云層之中,它灰白色的自身幾乎要融化在同樣灰白的云與霧中,就像是銀色的筆放在灰色的天鵝絨上,那些奇異的反光與光線勾勒了它一小半的輪廓,特別是船的下半部分
它上半類似普通的艦船,有長長的甲板、炮臺與中控室因為只有輪廓,所以她也不確定。艦船下半,有許多像是薩克斯風按鍵般的巨大圓盤,像是某種磁吸盤或雷達,其間又懸掛著許多像腸子肚子一樣粗軟的電纜,隨風微微擺動。
看了就知道,這玩意兒在能動的時候,從來沒打算從天上降落下來
她聽力逐漸恢復,才發現自己的光腦一直在響,只是在粒子炮發射之后雜音更大了“這是、我誕生的地方找我,我救她,我告訴你”
宮理的光腦自動彈出了一個繪畫軟件,這里沒有導航,它竟然畫出了復雜且極其準確的地圖,為他們指明方向。
平樹抱起“我們趕緊啊”
宮理扶住他,只感覺地動山搖,似乎是又一次的地震,似乎跟之前造成地面裂縫、衣柜倒塌的類似。
宮理問道“地震還是說打仗的連鎖反應到底是在打什么”
平樹搖頭,推著她“走,不要問,你永遠都不知道這些戰爭在打什么,又是如何回擊的,走”
平樹要開車,就改成宮理去抱著,她被的重量嚇了一跳,一個女孩怎么能輕得像一條毯子,她或許不止是六七歲,只是因為營養不良才看起來只有這么點。
宮理沒抱過小孩子,不知道怎么才好,恨不得把她藏在懷里,二人跨出去,那個紅色膠囊一樣的機器人已經躺在客廳里不動了,宮理看了一眼那個機器人,抱著沖下了樓去。
二人瘋跑著在地震中穿過風雪,跳上房車,宮理立刻往車廂后方去,將穿著臟兮兮睡裙的放在床鋪上,打開暖風,蓋好被子。但她眼睛仍舊在眼皮下亂轉,沒有醒來。
風雪更大,劇烈的風幾乎是從街道上呼嘯而過,冰渣把擋風玻璃打得咔咔亂響,宮理把地圖給平樹看,平樹一愣“這是鐵城最重要的研究中心。那里以前是普通人絕對不可以靠近的機密重地。”
宮理凍得臉上泛紅“那里恐怕也早就廢棄了,我們走,時間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