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事沒有所謂的十全十美,完美無瑕,該有缺漏破碎的時候,誰都補不齊。”
“所以啊箐兒,也不是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不好的。你能做到約束自身,大氣風度,就沒人敢說你什么。”
“更何況你是公主,你要給你的妹妹們做好了表率,才能讓尉遲家的皇室,長遠的走下去,矗立在這天下,永不垂落。”
尉遲箐低下身子去,壓下滿腹的苦澀與心酸,顫抖出聲“箐兒明白,箐兒嫁,箐兒多謝皇祖母提點,箐兒定當以身作則,給皇家的姐妹立個表率。”
內殿
隔間外
白芍拉開了小門,低聲“太后與五公主已經走了,盛校尉快出來吧。”
“太后可說什么了”姜赫先走出來問著,他們距離的有些遠,又有一門之隔,是以他們在外殿說的話,他們聽的不是太清。
白芍搖搖頭,說道“沒什么,就是太后說明日要去永祚寺為郡主祈福,讓我等照顧好了郡主,切莫切莫再讓郡主出事了。”
說到出事,她便有些哽咽住了,要不是他們照顧不周,郡主怎么可能會出事呢
竟然還出了這么大的事傷了臉,暈厥不醒,日后若是再留疤痕,他們郡主可怎么辦啊
盛稷走出隔間,步履不停,直奔床榻前,跪了下來,凝視著床榻上那昏迷不醒的人,心里都在發著顫,“郡主您該醒了時候不早了已經宵禁了”
他回不去了。
宮門已鎖,除非翻墻,否則絕無出宮之路。
可若是翻墻必會被當成刺客亂箭射死的,不是他盛稷貪生怕死,而是他想死得其所,沒道理因為這而去送死,不值當。
更何況郡主還未醒來,他說什么都不會走的。
“盛校尉”身后白芍與姜赫走了過來,白芍對他道“麻煩您今晚先去偏殿住一晚了,這里交由奴婢來負責,奴婢會照顧好郡主的。”
“我想留下來”他背對著他們,視線一直落在床榻之人身上,不曾移開,“照顧郡主。不然我不放心,你們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
“這怎么可以呢您是校尉”
“下屬是郡主的奴才郡主受傷昏迷,下屬盡職盡責”
“這”這一番話直接把白芍給堵的啞口無言,無從反駁了。
姜赫走近他的身旁,蹲下身子阻去他的視線道“盛校尉,您不能留在這里,于禮不合,您別讓卑職難做,還是去偏殿吧。”
見視線被遮擋,盛稷抬眸看向他,燕眸寒涼威壓,面色驟然之間沉下,不復以往,好似狼崽子露出了隱藏多日的獠牙,森寒道“本校尉說本校尉是郡主的奴才,郡主未醒,本校尉就不離開這兒”
“你、你這是做什么”說實話,姜赫有一瞬間被他的氣場所壓迫,微微向后退了下身子,理論道“您雖然是校尉,但是您別忘了您當上校尉一切都是我們郡主的功勞”
“所以,本校尉留下來照顧郡主,有異議嗎”
“你”姜赫似要發怒,被一旁的白芍給拉住了,將他拉扯站了起來。
她煩躁道“你們要是吵架就出去吵,別吵到郡主了”
二人再不言語,內殿霎時安靜了下來。
白芍蹲下身子去看了看昏迷的尉遲鷺,低聲“竟然盛校尉愿意留下來便留下來吧,郡主若是知道了盛校尉如此的知恩圖報,一定會心生喜悅的。”
“多謝。”盛稷沙啞的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知道,白芍愿意讓他留下來意味著什么。
那種一刻也不想離了郡主的心情,怕是無人能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