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所言,乃是盛侍衛與韓小將軍嗎”
尉遲鷺站起身來,抬腳去了一旁桌位前,清冷至極,“不該你們問的事就不要多問”
白術低下頭去,應聲“是,奴婢明白了。”
跪在地下的白芍看了白術一眼,在她的示意下,輕輕的站起了身,過去奉茶道“郡主,那盛侍衛會升職嗎”
尉遲鷺沒有接茶,剛喝過一杯,現在有些膩,桃花眸瞥向她道“你覺得呢本郡主饒了這么大一圈,都是為了他,他若是不升,本郡主籌謀這些做什么”
白芍見她不喝,忙放了下來,急聲道“奴婢是怕,陛下因為三皇子受傷的事,遷怒于盛侍衛。”
“所以本郡主在下更大的局。”
“這是何意”白芍不解,走過來的白術也不知道。
“回宮你們便知道了。”尉遲鷺輕笑一聲,落眼瞧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金銀花茶,茶葉在溫水的浸泡中,并未融為一體,反而根根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頗有些相敬如賓的滋味。
但茶葉是茶葉,水是水,茶水,便又是另一番事了,如何不侵犯
既要上位,又要名聲,天底下哪有這么劃算的事
尉遲鷺抬頭,詢問道“湯藥可給他送去了。”
白芍點頭,“郡主放心,盛侍衛是喝完湯藥后離開的。走時還將被褥帶走了,他說已經重新給郡主換了一床新的。”
“你說什么”她那精致的黛眉一蹙,似有慍怒,站起身便往床榻邊走去,抓過那一床新換來的金絲菊刺繡錦被,怒聲“誰讓他拿走本郡主的私有物的混賬”
“郡主息怒。”白芍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盛侍衛是說拿去別處處置了,并未留下來。”
白術也走了過來,沉著臉解釋道“郡主莫要生氣,想必盛侍衛是知道分寸的。他進帳時多人看見,若是走時不將這褥子處理干凈,怕會惹得宮里人閑言碎語。”
“該死的”她將金絲被怒砸在床榻之上,煩躁至極,“下次稟告本郡主,本郡主親自處理”
這種貼身私有物,拿去讓別人處理是什么意思
更何況是她極為不喜的罪奴,還是外男成何體統
二人皆皆單膝跪地,出聲“是,奴婢謹記在心,再不會讓此事發生。”
“出去吧,讓人叫水進來。”她疲憊的揮了揮手,在床榻上坐了下來。
“是,奴婢這就去。”二人緩緩的退了出去。
帳篷外,白術抓住要去叫水的白芍,走到一旁低聲道“我不放心,你還是去盛侍衛那邊看一眼,褥子可銷毀了別讓人留下把柄來。”
白芍點頭,覺得總歸是看一眼也是放心的,道“好。”
“嗯,安排采藥的侍衛可去了這事可不能疏忽。”
“你放心。”白芍抬眸正對上她那憂郁的視線,低聲“郡主說了后,我就讓人去了。若是不然,盛侍衛身子上的毒突然解了,可無從說去。”
白術點頭,“說的是,記得,讓人一定送到楊醫正手上,再熬一份解毒的湯藥送去。”
“是,明白,那我先過去了。”白芍說完話,就趁著黑夜間月色稀疏明朗,去了百米處的侍衛營帳。
白術見她離開后,才抬腳去了燒火的地方,吩咐宮婢備水,他們郡主要沐浴。
知道是建平郡主要水,宮人們自然不敢怠慢,首先將燒好的水讓太監抬去了東營帳。
這可讓西營帳那邊的人,不高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