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憫提出的這個新需求,成功讓哈智俊消停了不短的時間,當他拿著最新名單走到謝憫身旁,還沒來得及邀功,顧添又給了新的安排。
“排除法,這些名單結合逸林市里的市政監控影像,找出在指定時間段內出現過的。”
顧添說完,哈智俊一瞪眼“這讓我怎么查”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瞟了兩下謝憫,謝憫這會困勁上來,專注的在和自己的困意作斗爭,壓根沒注意到哈智俊的小動作。
哈智俊見謝憫不理他,剛張嘴叫了個「謝」字,葉銳立刻上前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
“哈士蟆,這事我有經驗,你來找我啊,來來來,我教你怎么查”
“你叫我什么”哈智俊立刻怒了。
“啊,嘴瓢了。不該當面這么叫。哈警官哈警官”葉銳嘻嘻哈哈連拖帶拽把哈智俊帶到了旁邊。
秒針滴答滴走了一圈又一圈,終于自東方點亮了晨光。
晨曦劃過山林河流,照亮了林山縣的天空。
路邊早餐攤的白煙開啟了小縣城新的一天。
距離發現彭秀美尸體,整整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法醫提取的精斑測出的dna沒有資料存檔,又是個沒有前科的人。
在原房東過世的那個時間段,在林山縣有經營的房產連鎖機構有兩家,一家是望北省本土品牌,一家是全國連鎖。
考慮到來跑腿的人是從帝城來的,能讓他覺得有點名氣靠譜的多半是全國連鎖。
有一家門店剛好在小區不遠處的大馬路上,謝憫搓了搓臉站起了身子,顧添讓大家繼續查監控,找別的線索,他和謝隊去找人。
走出辦公室,顧添卻不準備往門口走,而是拉著謝憫走向辦公樓另一側的停車場。
謝憫察覺方向不對,停下了腳步“不用開車吧走著沒多遠。”
“謝隊,你是糊涂了吧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么精力充沛隨傳隨到。現在還不到8點這種門店上班時間都得9點10點,我開車過去,我們等的時候至少有個地方可以待,要不大馬路邊傻站著嗎我們也順便打個盹。”
謝憫恍然大悟,確實忘記這茬了。
林山縣的清晨,沒有太陽溫度偏低,謝憫坐上車不自覺的抱著膀子,顧添打開了暖氣。
暖風呼呼拍著,車剛開出縣公安局大門,謝憫靠著座椅睡了過去,雙手交握胸前捏著自己的手臂。
不到十分鐘,車停在了門店旁邊,顧添伸手從后座勾過來自己扔在座位上的皮夾克,蓋在了謝憫身上。
謝憫睡得很沉,衣服蓋上去沒有反應。
顧添手撐在車窗邊緣看著他,蒼白的面孔,淡紅色的嘴唇,不太整齊卻不短的睫毛。
謝憫的模樣不算英俊,只能算順眼,是那種初看很平凡,扔人堆里都不會被人多注意的長相,但是盯著看久了給人感覺很舒服。
眉毛有些淡,不似男性的粗眉,劍眉,有點像寬版的女性柳葉眉。
謝憫的長相和顧添有些南轅北轍,顧添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眉毛硬挺。
他如果不是刻意裝冷靜克制,話少,那么他臉部表情會隨著語氣急促變得猙獰
加上他打小帶著的自信,天不怕地不怕,舉手投足十分具有侵略性。
骨子里帶的性子,早期不懂隱藏,和他接觸的人,但凡知道背景,第一反應一定是
不可一世的官二代
隨著時間打磨,他懂了收斂和隱藏,減少說話裝沉默,裝面無表情給他的形象磨掉了不少棱角。
謝憫皺了皺眉頭,轉了下身子面向顧添,晨光透過前方和側面的玻璃在謝憫側臉上交匯成了一個光弧。
顧添終于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觸碰了謝憫的臉頰。
涼,是他的第一觸感。
還未待他品明白是否光滑柔軟,是否比他皮膚觸感好,沉睡中的謝憫咻的睜開了雙眼。
謝憫的雙眼睜開了一個很大的角度,與平時他總是低眉斂目不同,眉毛甚至都往上帶高了些。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狠戾。
顧添的手僵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