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銳端著咖啡碟,嘴湊在杯子邊緣笑得渾身都在抖,連帶著杯底碰撞碟子發出噹噹噹的聲音,
他實在克制不住心中翻涌而出的笑意,重重放下了杯子。
“我要喜歡男的,我找你得了,咱兩大學睡了四年,怎么也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顧添戰術性后仰了身子“第一,你打不過我,第二,我直男我恐同”
顧添和葉銳是大學同學,開學見面第一天,因為早已經想不起來的原因,狠狠的干了一架,差一點被學校記過處分。
許是不打不相識,兩個人打完一架關系卻好了起來,一起上學,一起考試,一起報考到了逸林公安系統。
自畢業后一起來到逸林這個當年的窮鄉僻壤,扎根于此再未離開,如今在逸林市刑偵支隊已經待了七年有余。
“我不想找的原因純粹是覺得耽誤人家。咱們這工作,說不好聽哪天就交待了,要是徹底點還好,半死不活不是耽誤人傳宗接代的大任就留給我那可愛的弟弟吧。再說還有個小妹,實在不行,招個入贅嘛這么多年也沒見你交過女朋友,你喜歡什么樣的我給你介紹介紹”
葉銳誓要把好兄弟拉下水,沉淪于水深火熱的相親大軍。
“長腿,窄腰,平胸”
前兩個聽著還靠譜,最后一個,葉銳差點噴了顧添一臉咖啡“平胸你是不是男人男人誰不喜歡大胸”
顧添虛抹了一把臉上并不存在的唾沫星子,滿眼不屑“我是個成熟的男人,有自己的分辨能力,自己的喜好,不會隨波逐流,沒有俗世的欲望。”
“切,那你找男人吧,那才叫不隨波逐流。”葉銳放下杯子沒等顧添懟他,立刻轉移了話題。
“你年初說那事是不是黃了今年都又快過完了”
顧添一聳肩,眼睛瞟向窗外,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年初時,局領導找他談話,說是要新來一個支隊長,他表示理解。
三年前他們的支隊長調走了,一年多前他升職成了副支隊長,因為上面沒有正的,他基本行使的也是支隊長的權限,甚至很多人認為他不久之后會搬正,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當時心里有些不痛快,后來也就接受了,他倒是接受了,但是人一直沒有出現
春節時,他父親顧劭霖又給他專門說了這事,他才知道原來還沒黃,而且都驚動他爸來說了,估計大家對他的反應都比較關注。
年后上班,他私下告訴了葉銳,兩個人放平心態只等新官上任
這轉眼又過去了六七個月,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再也沒有人提過這茬。
“能到這來做支隊長的,估計資歷不淺,但凡了解一下不可能不知道你的背景,怕是不好來。”
葉銳的話,顧添沒接茬。
葉銳自顧自繼續說著。
“你努努力,立點功升上去,咱們都踏實。”
吃完東西,葉銳以來都來了,拉著顧添逛街。
金悅廣場是逸林市,乃至整個望北島最高端的購物商場,修法別致,分東西兩翼,造型如雄鷹的翅膀,擁抱近在咫尺的碧海藍天。
金悅廣場一共十二層樓,層高七米,三四五層是停車場,入口在下沉式的露天廣場。
廣場里除了綠樹鮮花,草坪,噴水池,額外在靠近商場正門入口旁劃出了幾個停車位。
金悅廣場可以說,將逸林市乃至望北島整個省的gd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品牌這里全部都有,一線大牌的門頭一家豪過一家。
兩人平時不經常來逛,一個是工作忙,第二個呢葉銳來了不買總覺得虧,看他花錢的架勢,顧添覺得頭疼。
若不是今天要和富家小姐相親,兩人也不至于臺風剛過就來這。
葉銳走進表行,定了一只接近七位數的最新款的手表,顧添嗤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