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全國只有一家專賣店,恰巧在帝城。
從來不缺零花錢的他,在當年并不能深刻體會四位數的一雙跑鞋有多貴。
涉世未深聽進去了柜姐天花亂墜的吹捧,刷卡抱回了那雙鞋。
柜姐的話語,時隔這么多年,他居然還記得很清楚。
“咱們牌子這個跑鞋,全球獨創腳掌支撐系統,跟那些打廣告吹出來的運動品牌不一樣。就算雙腳受傷廢掉了,只要穿上這鞋也能健步如飛。”
年幼無知的他就這么貢獻了兩個月零花錢,還好后來他哥說這鞋跑步挺舒服,好歹他沒成為綠油油的韭菜被割得連根不剩。
翌日,周一。
顧添一大早手指轉著辦公室鑰匙走進了市局大樓,剛一條腿邁進辦公室,刑偵支隊稀有生物,女警黃玲玲給他播報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頭兒,王局讓你到了立刻去他辦公室”
“什么”顧添瞧了一眼時間。
八點四十五,并沒有遲到。
他心里犯著嘀咕,轉身去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秘書坐在門口的辦公桌邊,看面前攤開一堆的架勢,想必也來了不短時間。
她看見顧添,聳了聳肩吐了吐舌頭,顧添意識到,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誰在里面”他小聲問了句。
秘書翹了翹嘴角,拇指朝里指了指。
顧添輕輕推開辦公室門,通過巴掌寬的一道縫,瞧見王局笑呵呵坐在椅子上。
王局笑得一臉慈祥,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不過是別人家的那種,這種慈愛跟他大抵是沒關系的。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淺藍色制式長袖襯衣的人,看不清楚臉,漏在外面的一雙腳上穿著一雙灰綠色的鞋子。
顧添眉頭漸皺,他不認為能巧合到不超出二十小時,見到兩個不同的人穿同一雙鞋。
“顧添來了站外面干嘛,等我親自來請你嗎”王局的語氣里一點慈愛的意思都沒有。
顧添幾不可查的撇了撇嘴,推開門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那個人坐得筆直,脊背挺得板正,沒有回頭看不清容貌。
他的肩章上兩杠,三枚四角星花,比顧添還要多一顆
“顧添啊,來認識下,這是新來的刑偵支隊長,謝憫。”
“老謝,這是顧添,你的副手。”
謝憫站起身子側向顧添,伸出了右手,那只手皮膚白皙,骨節分明,昨天單手擒住了搶劫犯的雙手。
兩只手掌完成了短暫的熱源交換,謝憫似乎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張了張嘴,憋出來一句。
“我只是過來報個道,你們工作如常,有我沒我一個樣。”
顧添一愣,這話要是說客氣也太過虛偽了吧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能是有沒有一個樣
“你們回辦公室繼續吧”一大早接到謝憫電話說要來報道的王局,這會把人交出去,困得不行,想著趕緊把兩人打發了,他好給上面復命。
謝憫提過黑色的雙肩包一背先一步走出了辦公室,走進電梯,顧添還沒來得及伸手,謝憫已經按了四樓,他干脆把手揣兜里,繼續剛才的話題。
“領導,以后的工作靠您帶領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您盡管吩咐。”
“別叫我領導,叫我老謝或者謝憫。”
電梯門開,謝憫丟下這句話先走出了電梯,顧添在后面慢悠悠的跟著,跟了不到十步路覺察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