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憫像沒有看懂,揮揮手“好好待在這里學習,接受教育,以后出去了還年輕,堂堂正正做人。”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顧添問謝憫接下來怎么安排。
“定最快一班列車回逸林。”
最快一班列車兩個小時后經過這個城市,沒有臥鋪只有硬座,兩個人不用押送犯人,無座都可以。
“車票定好了,要吃點什么嗎”顧添問。
謝憫搖搖頭說不餓
謝憫不吃,顧添也不好意思說吃飯,兩個人坐著公交車直奔火車站。
公交車搖搖晃晃穿過整個城市,謝憫望著窗外陷入了沉思,顧添坐在硬硬的塑料板凳上,膈得難受。
第一次出差這么勤儉節約,他出差從來不在乎報銷不報銷,經常連酒店都懶得報,所以自然不去考慮什么標準。
只要不是押送犯人這種事,去別的城市,市區交通幾乎都是打車。
這次算是重新感受了人民警察的苦逼出差生活了
上了火車,兩個人的位置剛好是個連一起的雙人座,幾乎一整天沒吃東西的顧添,根本顧不上挑剔火車盒飯。
乘務員推著車剛走進車廂,他忍不住舉起手晃悠起來。
“你吃嗎”
謝憫依然搖搖頭,背著包起身走去了車廂連接處。
可能是餓太久,顧添第一次覺得火車盒飯沒他想象的那么難吃,風卷殘云吃完一盒米飯,謝憫手里捏著保溫杯走了回來。
他抬手看了下時間,大概過去了十分鐘,這點時間,謝憫不足以解決任何形式的餐食。
所以這人還是沒吃。
他忽然好奇,這一趟車是不是謝憫依然不吃
硬座的人比臥鋪的人多且嘈雜,安全因素也低很多,乘客的關注點基本都在自己的行李上,在沒有像昨天的兩個中年男子一樣,拉著陌生人瞎聊半晌。
謝憫安靜的坐在內側的位置抱著手臂,顧添吃飽了一宿沒睡的困勁上來,頭一點一點。
謝憫拍拍他肩膀,站起身,示意他坐里面去靠著窗睡覺。
顧添也不客氣,兩個人換了位置,他靠在車窗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再次睜眼窗外黑盡,除了孤零零的鐵道燈,沒有一盞燭火。
他抬起手看了時間,晚上十二點。
坐在旁邊的謝憫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坐姿,他醒過來,謝憫也沒有轉頭看過他。
“你睡會吧。”
“不用。”
“你吃了嗎”
“不餓”
兩人一路無話,一路上,謝憫又沒吃東西,下了火車謝憫說了句先走了,匆匆匯入了如海的人流中。
好好的一個周末就這樣兩天過去了,不出顧添所料,第二周謝憫又沒有出現。
他已經不去關心謝憫曠工的日子去哪了,他好奇的是,為什么他好像完全不擔心領導們查崗或者領導就如此放任
當然他并沒有太多時間考慮這些,午飯后,葉銳拿著一枚u盤走進了隔間。
“你讓我去弄的東西,弄好了。”
u盤里的東西,按理說交給圖偵技術分析部門,出來結果大概就一兩個小時,很簡單的東西。
但是顧添只能自己做,畢竟這是偷偷摸摸的事情。
u盤里是處理過的市政部門的監控記錄,位置分別是金悅廣場外案發當天的大馬路,小啞巴的居住地附近的案發前一周的官方監控。
“葉銳,帶著電腦進來。”
他把之前下面大隊提交過來的關于小啞巴搶劫的監控扔給了葉銳。
“你看看,有沒有別的異常,除了小啞巴。”
葉銳將監控視頻放到最大,自然而然的掏出了褲兜里的香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