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尾,看著兒子。
春玉和張茂實看了看彼此,隨后都悄悄地退了下去。
宋仁宗和曹皇后都盯著趙旸看,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默。
“皇后,是朕的錯。”
曹皇后聽到宋仁宗這話,連頭都沒有抬,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是朕差點害旸旸出事。”
曹皇后抬眸看向一臉愧疚的宋仁宗,語氣冷淡“官家,如果沒有空凈大師,旸旸只怕會和豫王一樣夭折。”
這句話猶如一根刺,狠狠地扎在宋仁宗的心頭上。
“官家,旸旸不只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更是大宋的儲君。”曹皇后一直以來在宋仁宗的面前都是客氣有禮的,但是今天她卻非常不客氣。“如果旸旸出事,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她就旸旸一個兒子,而且是千盼萬盼盼來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旸旸。
如果這這次張才人的詛咒成功,那么曹皇后一定會為兒子報仇,絕不會放過張才人,也不會放過宋仁宗。即使宋仁宗是官家,她也不會放過。
“是朕的錯,朕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宋仁宗不敢想曹皇后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官家,如果再有人傷害旸旸,我絕不會放過”趙旸是曹皇后的逆鱗,別說人碰不得,就是神也不能觸碰。
“朕也不會放過”宋仁宗的胸口又在作痛,他微微皺著眉頭,強忍著疼痛,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
曹皇后看了看宋仁宗,沒有再說話。
趙旸喝下一碗藥后,沒多久就醒來了。
“旸旸”宋仁宗見兒子醒了,一臉驚喜地叫道。
趙旸眨了眨眼“爹爹”
“爹爹在。”宋仁宗滿目慈愛地看著趙旸,“旸旸,告訴爹爹,你身上還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不疼了,就是全身軟綿綿的沒力氣。”
曹皇后端來一杯溫水,“旸旸,喝不喝水”
“喝。”
宋仁宗抱起趙旸,讓兒子舒服地靠在他的懷里。
曹皇后拿著湯匙,一勺一勺地喂兒子喝水。等兒子喝完水,她拿著手絹輕輕地擦了擦兒子嘴邊的水漬。
“旸旸,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有點餓了。”趙旸不僅全身酸軟無力,肚子也空空如也。
曹皇后吩咐春玉去把粥端來。
趙旸靠在宋仁宗的懷里,張著小嘴吃曹皇后喂他吃的白粥。吃了兩口,他就嫌棄地皺起小臉“嬢嬢,白粥沒有味道,不好吃。”他一嘴的苦味,看來他昏睡的時候被喂了藥。
“你現在還在生病,不能吃油膩的東西,暫時只能吃白粥。”曹皇后摸了摸兒子蒼白的小臉,眼里是滿滿的心疼,“等你好了,嬢嬢讓你小娘娘給你做一桌的好吃的。”
“不能吃油膩的,那能吃甜的嗎”趙旸可憐兮兮地看著曹皇后,“能在白粥里放甜的東西嗎”上輩子,他小時候生病感冒,他媽媽就會在白粥里放糖,讓他吃下去。
“嬢嬢給你蜂蜜,好不好”
“好,現在就放。”他原本就一嘴的苦味,又喝著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白粥,真的是太難吃了。
“好好好,嬢嬢現在就給你放。”曹皇后讓春玉拿來的蜂蜜,給趙旸吃的白粥里放了不少蜂蜜。
趙旸吃到甜甜的白粥,感覺好多了。
曹皇后見兒子吃得開心,臉上也不覺露出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