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今天不適合出宮,明日上午我去蘇家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好。”
曹皇后把春玉叫了進來,給她一個令牌,讓她立刻出宮去蘇家,通知杜蕙蘭蘇子美病逝一事。
因為蘇子美的突然病逝,用晚膳時,趙旸和曹皇后都沒有什么胃口。
用完晚膳,趙旸又陪了曹皇后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回東宮。
在回東宮的路上,曹許見趙旸心情還是不好,就勸慰他說“殿下,人已經死了,你不要太難過。”
“唉我是又氣又難過,畢竟”說到這里,趙旸沒有再說下去。
“殿下,是他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你再難過也沒用啊。”曹許沒見過蘇子美,但是聽了蘇子美的死因后,他對蘇子美沒有半點同情。“像他這樣受不了一點打擊的文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些文人最是沒用,遇到一點困難就承受不住,然后尋死覓活的。“說到底還是太沒用。”
曹許最后一句話說的非常刻薄,但是說的也非常對。
“殿下,你該做的都做了,是他自己不愛惜,你沒必要愧疚。”曹許雖然跟在趙旸身邊才兩年,這兩年他們朝夕相處,他對趙旸的性子還是有些了解,他知道趙旸對蘇子美的死,除了可惜和難過,還有對蘇子美的愧疚。
“我猜到他被貶去外地會郁郁寡歡,甚至有可能會死,所以在他臨走前,才會那般叮囑他,為的就是讓他好好地活著,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到汴京。”趙旸是想救蘇子美,但是還是沒有救下他。“以他的才能,再過幾年,他還是能回汴京的。”
“殿下,你盡力了。”
“唉,算了。”他再怎么替蘇子美可惜,蘇子美也不能活過來。
“殿下,你不是不太喜歡文臣嗎,為什么對蘇子美的死這么難受”
“我是不喜歡文臣對武將的打壓,對遼夏的屈服,但是他們并不是毫無可取之處。”趙旸神色認真地對曹許說道,“不少文臣還是有治世才能的。而武將們也不是全都是可用之才。治理國家,并不是只靠文臣或者武將就能治理好的,而是要文臣和武將同心協力才能治好,明白嗎”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給了阿許錯誤的信息,讓阿許認為文臣毫無可取之處,而武將要強于文臣。
曹許第一次見太子殿下這么嚴厲地對他說話,一時間嚇得有些愣住了。
“阿許,我要的是文臣和武將同心協力,而不是文臣高于武將,或者武將高于文臣,你知道嗎”
曹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殿下。”
“阿許,文臣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堪。”趙旸抬手重重地拍了下曹許的肩膀,“以后在看待文臣上面,不要一味地嫌棄,學學人家的可取之處。”
“啊”曹許傻眼了,“學習文臣的可取之處”
“阿許,你是我的伴讀,日后會是我最重要的心腹,我希望你能有文臣的治世的才能,也要有武將的勇敢忠誠。”趙旸語重心長地對曹許道,“如果你一直對文臣抱有這么大的敵意,那你日后怎么能文武雙全”
“殿下,我”
“阿許,你不要讓我失望”
曹許聞言,心頭一凜,隨即雙手抱拳向趙旸行禮“殿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殿下對他寄予厚望,他日后一定會好好地學習文臣們的治世才能,也不會松懈對武藝和兵法的學習。
見曹許把他的話聽了進去,趙旸滿意地點了下頭,夸贊他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曹許正色道“殿下,你放心,日后我一定好好地和您跟著晏先生學習。”
“這就對了。”趙旸笑道,“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