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像是見著什么惡鬼,畏懼他至極。她忽然提著裙子小跑起來,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行。
“我哪里得罪你了”崔驁快步跟上,恨不能咬上她一口,氣惱追問。
系統不明白怎么就變成你追我逃的場面,還忙著安撫崔驁,怕他行事過火傷害周寅起反作用“你冷靜點,她現在看上去很怕,你越咄咄逼人,越只會起到反作用。”
周寅對此充耳不聞,避他如蛇蝎。
崔驁也對系統的安撫充耳不聞,偏想她開口,伸手去抓她手腕。
周寅骨架太小,他一手抓住時有些夢幻的虛無感,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寅被他拉住,驚惶回眸,一眼直接將崔驁看得下意識將手松開。她像被獵人追捕的小獸,淚眼朦朧欲泣不泣地看著他。
趁他發呆之時,周寅抓緊時機掙脫而去,拐了巷道,鉆入玉鉤宮中消失不見。
獨留崔驁在原處干站半晌,滿腔怒氣又被周寅那一眼看得化作繞指柔,憋在心里不知如何是好。
待他反應過來時,他一拳擂在一旁墻上,不顧指節疼痛,面色難看道“有人算計我。”
系統忙問“什么算計你”
“肯定有人在周寅面前說了我什么,不然她絕不會突然態度大變。”崔驁沖動,不是傻子,看到周寅的過度反應后漸漸明白過來可能是發生了什么。
“”系統無言,又問,“那怎么辦”
“查啊。”崔驁冷笑起來,眼中兇光畢露。
月華如練,梧桐影冷。月光如沈蘭亭所制水銀一般一瀉而下,明明是夜里,加上宮中各處交相輝映的燭火讓整座皇宮亮如白晝。
三皇子宮中靜謐無聲,沈蘭息獨坐書房。
他眉目疏冷,眉骨、山根、鼻梁在燭火的陰影下更顯得走勢甚佳。他手中執書,目光卻落在不遠不近的燭火上,并沒有看書的興致,也不覺得刺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宮室之外很快傳來驚慌無措的嘩然之聲,將他從出神之中驚醒。他眉頭一皺披上外衫要向外去問是怎么回事,書房大門外先傳來隱隱壓抑的慌亂之聲。
“殿下。”
沈蘭息隔門應答“何事嘩然”而后自內將門打開,肉眼可見地帶著淡淡疲憊。
“殿下,崔小將軍持械闖入宮中,要尋二郎君的不痛快呢。”宮人面色焦急,盡量讓語氣保持鎮定道。
“人現在在何處”沈蘭息眉頭微蹙,開口問道。
“禁衛軍阻攔,卻也不敢傷害崔小將軍,步步后退,如今大約要退到二郎君那里去了。”內侍冷汗涔涔,想到那位混世魔王一往無前的殺神氣勢便不由打了個寒噤。
沈蘭息抬手揉揉太陽穴,無奈開口“帶我過去。”
“是。”內侍不敢怠慢,怕晚去一步便要發生什么流血事件。忙在前引路。
未到王栩住處,遠遠便見院子外被內侍與宮人團團圍了個水泄不通,其中有兵械相擊之聲。
見沈蘭息至,人群自發讓出一條道路供他通過。
一入院中,下人們退得遠遠讓出一大塊空地出來供二人刀劍相擊。
崔驁提彎刀,王栩持長劍,刀劍鏗鏘,銀影閃爍。
“你有病吧,來我這里發什么瘋”王栩只著中衣,看樣子是在睡夢中被人薅起來,因此也沒平日里的好臉色。
崔驁冷眼看他一言不發,彎刀在他手上凜然翻飛,顯然不是在與人鬧著玩,動了真格。他在邊關出生,多年來練刀不輟,顯然不是王栩能相提并論的,很快占據上風。
王栩咬牙抵抗,對上崔驁兇光四射的雙眼,腦海中逐漸澄明,像是明悟過來他為何發怒。明明他狼狽閃躲,卻能在此時帶上笑意道“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崔驁,做什么事時總要想到世上是有報應一說。”
崔驁依舊不應,刀使得愈發凌厲。
沈蘭息未拿兵戈,在眾人驚呼聲中躍入陣中,擋在崔驁與王栩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