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發的什么瘋”戚杏攪著豇豆粥問。
一眾人看向沈蘭亭,等她答案。
沈蘭亭苦惱地撓撓頭道“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他有瘋病,但說不好是什么瘋病,畢竟他平日里便不大正常。”
女孩子們頗認同地齊齊點頭。
“不過我小時候見過他發瘋呢”沈蘭亭眨眨眼睛道。
“怎么個發瘋法”許清如好奇問道。
沈蘭亭招招手,眾人湊近了些等她下文,只聽她輕聲道“崔驁剛到宮中的一年里從未踏出宮門一步,但一開始的半個月里每日清晨他宮中總有人蓋著白布被送出來。父皇當時遍尋天下名醫,最后好像是個民間郎中使他病情有起色的,一年后他才正式從宮中出來在所有人前露面。他剛露臉時整個人看上去陰冷極了,都不像人,像是一只不能見光的妖怪。”
眾人不由感到毛骨悚然,只覺得沈蘭亭越說越可怕,崔驁在她的描述中簡直像個怪物
“他吃人嗎”談漪漪搓搓手臂問道。
“怎么會”沈蘭亭失笑,不確定道,“我想他的瘋病應當是會控制不住自己殺人,我也是亂猜的,不能確定。”她皺皺鼻子,看上去怪害怕的
女孩們面色凝重,各自輕抽一口涼氣。
崔驁的瘋病過去只在道聽途說中出現,她們只是聽說,并不了解,因而不覺得有什么。昨日崔驁切切實實發瘋她們才感受到他確實是個危險的瘋子,便忌憚他極了。
瘋子做事不計后果,也不講道理。萬一被他惹上,實在是無妄之災。
眾人說到這里不由看向周寅,為她后怕極了。崔驁曾到春暉堂中發瘋,當時周寅險些被他欺負,也巧,當時便是王栩出手相助。只是沒想到時過境遷,王栩會成為崔驁的發瘋對象。
周寅面前的食物看上去沒動多少,白著臉坐在原處,看上去可憐兮兮。
“沒關系,他這一瘋應當又要被關些時日呢“許清如小心假設,以期能給周寅些安全感,還不忘向沈蘭亭使眼色,讓她幫著說兩句。
沈蘭亭很快明白過來,連連點頭“正是,正是,他又發瘋,父皇肯定要找人給他瞧病,一時半會兒他肯定要被關在宮里。”
戚杏補充“無妨,還有我在。他真敢來這里發瘋,我就讓他走不回去。”很叫人安心。
“要去太苑了,還是先想一想怎么過夫子那一關吧。”林詩蘊一直默默用膳,聽到崔驁是瘋子也沒什么太大反應,到這會兒已然快要將飯用完,是一群人中最快的。
誠如她所言崔驁并不是此時她們最擔心的,至少他一時半會兒不能出來,她們最擔心的是要進學了,夫子該一一查驗她們年節之余對學問可還上心,并且要點評布置給她們的文章。
林詩蘊這話一出,女孩們心中對崔驁的那點畏懼頓時暫且擱置,一個個發起愁來該怎么面對夫子。
“秦桑,去將我的書拿來”沈蘭亭大聲叫道。
“這是做什么”許清如問。
“我那文章是昨日一下午作出來的,水平我自己心中有數,只怕能將夫子氣死。”她嘿嘿笑笑,明艷的一張臉上多了幾分傻氣,“我還是溫溫書,將書背勞,夫子若實在生氣我就背書給他聽。”
眾人一想,也算是個辦法。
談漪漪頓時道“那我也背背。”
作者有話要說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