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雎本覺得她這副樣子可愛至極,卻又被她這一句話催得無端鼻酸,要掉下淚來。
二人相對無言,王雎眼眶淚意一陣比一陣洶涌,最終潸然淚下。
周寅沒有任何安慰之語,默默坐在一旁陪哭,適時遞上帕子,很令人安心。
王雎終于就手傷之事得到了真正的宣泄,這一哭不必在乎府上下人的目光,也沒有王栩毒蛇似的在一旁審視著他,他可以盡情地將負面情緒發作出來。
門外王栩聽著房中斷斷續續傳出的男人哭聲,幾乎要笑出聲來。他毫不懷疑這是王雎示弱太過,沒把握住分寸。不過即便王雎在他這里已經沒有威脅,他依舊吩咐下人去做一件事“請太醫來得快些,為大郎君換藥。”
下人們得令,立刻請太醫去了。
雖然王雎無足輕重,可他如今的慘狀都是拜他所賜,他還是有必要讓阿寅看一看他的杰作。
房中王雎哭過心頭一下子輕松不少,對周寅無奈道“抱歉,我失態了。”
周寅搖頭“沒關系,我不介意的。”
王雎手上的傷口又疼又癢,但在她這一句話之下便輕飄飄的,不再那么難忍。
他雖然攻略成功過無數目標,心動卻是頭一回,哪怕對方是游戲中的ai,他卻無可避免地將之當作真人對待。
他在周寅面前掉了眼淚,這會兒雖然自認為關系進步巨大,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換話題道“你今日能來,我很驚喜。”
周寅卻微微搖頭,像是還有什么不滿意地搖頭道“你醒來第一日我便知道了,當日就奏請夫子出宮,今日才批下來。”
王雎卻已經十分滿足“你能來就很好。”她能從深宮之中趕來愈發顯得他因為痛苦想從此間脫身的行為有多卑劣。
他想他愛周寅的程度遠遠不及周寅愛他得多。
周寅自責極了,帶著哭腔開口“不,我還是來遲了。”
王雎聽著她要哭心簡直都要碎了,哄道“沒有,你來得正好”
他正想著要如何笨嘴拙舌地安慰她,只聽她道“方才我都聽見了,王二郎君說的我都聽見了。向來堅韌如你會因此事尋死,一定是受了極大的罪。若我能早來一些,或許你也能好過一點。都是我來遲了,沒能多陪陪你。”
王雎與系統滿心震撼,沒想到她一直情緒不佳是因為這事。他們一直以為周寅聽了王栩說王雎自裁之事后悶悶不樂是因為覺得自己被王雎拋下,卻沒有想到她是在完完全全為他著想。
王雎已經將她想得很好很好,只是沒想到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好更好。他頭皮發麻,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系統震驚之余注視著周寅連垂淚都是完美無缺的一張臉,很難不去多想。當然眼前的大環境是周寅愛王雎愛得死心塌地,但它仍然本能性地對此表示質疑,盡管它也不能從中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周寅從任何方面看上去都是愛慘了王雎的樣子。
愛一個人不止要看她說了什么,更要看她做了什么。她愿意為王雎冒險出宮過來看他,這一份情義便不言而喻。她說得好,做得也很好。
系統看不出任何做戲的端倪,再看看王雎臉上滿是愧疚與恍惚,只能期盼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一切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呢
系統又不會做夢,眼見為實,一切當然都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了。
它不敢細想如果這是假的會怎么樣,王雎這副神情顯然已經被周寅完完全全掌控,現如今周寅讓他往東只怕他都不會往西
系統不敢深思。
“別哭我日后不會再尋死了。”王雎無法抹滅過去,只好用未來向她保證。
“真的嗎”周寅輕聲詢問。
“自然是真的,我一見到你我還哪里舍得去死。”王雎說出心里話。
周寅面上一紅,本該歡喜的卻又流露出淡淡惆悵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