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自少不得又是一通訴苦。
謝琛認真聽后沉沉道“此事交由我,我會給表妹一個交代。”和敷衍謝荷是一樣的說法。
小丫鬟不知他這樣多彎彎繞繞,滿口感謝。
有外人在,謝琛并未表現出他在周寅面前的侵略性,而是守禮地遙遙望著床上躺著的周寅,良久才收回目光。
周寅連靜靜躺著都顯示出一種不勝風吹的孱弱,眼尾鼻尖尚泛著淺淡的緋色,讓人觀之心折。
然而過度柔弱除了引起人的憐惜以外還會讓人產生巨大的摧毀欲。
謝琛心中便生出這種欲望,想扼住她細長白皙的脖頸看她落淚。
但還不是時候。
于是他溫和地對小丫鬟道“我現在回去料理事情,你照顧好表妹。”
小丫鬟喏喏應了。
他四下打量,實際上這里也并沒有什么看頭,目光最后落在內室搖曳的燈盞之上。那實在是很顯眼。
察覺到謝琛的目光,小丫鬟識趣地為他介紹“那是女郎供奉的油燈,說是祈福用的。”也說不出什么花樣。
謝琛點點頭,不過是隨口一問,也并沒想要什么答案。
他究竟沒將周寅叫醒。美人垂淚固然令人賞心悅目,哭多了就讓人招架不住了。他喜歡周寅軟綿綿的性子,卻并不耐煩哄她。總之他已經在這里露面,要傳達的信息也已經傳達到位,那個丫鬟會在周寅面前夸贊他的。
一位疼惜表妹為她出頭的表兄。
當周寅身邊的人都對他贊不絕口,她下意識也會有同樣的感受。更不必說她那樣綿軟的性子本就是極好操縱,極易受影響。
在周寅這里展示了他身為兄長的負責后直接去將后事料理干凈。之所以將事情從謝荷手中搶來,一是要在周寅面前展示自我,二是為了更好消滅自己作為始作俑者的痕跡。
具體做法也十分簡單。
他只需要動怒,下人們就會自動為他找好借口,并再也不敢怠慢周寅。
至于他們之前敢如此輕慢周寅,自然也是謝琛的言語暗示所致。他只要稍微透露出些許對周寅的惡意,這些人就會自以為是地將惡意放大百千倍。
縱然此時參與其中的下人們委屈萬分卻也莫可奈何,他們拿不出任何謝琛讓他們苛待那位投奔而來的女郎的證據。
而謝琛發了一通火后又展現出他的大度寬容“你們在謝家做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并不能狠心發落你們只此一次。”
下人們一愣,旋即折膝而跪大拜“郎君寬和”
“這些日子克扣表妹多少盡數還去。”謝琛軟硬兼施。
“是。”人們對謝琛只有無盡的感激。
殊不知謝琛也沒想如何他們,他只打算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