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司機臉色發青,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用顫抖的手撥打了消防電話
尤溪是被一種噼噼啪啪的奇怪聲響吵醒的。
她昨晚一直在唰手機,網上的新聞、民眾的反應,還有幾個舊同學群和朋友群的消息。
她從小到大和誰都處得來,朋友多,但也沒有特別要好的。唯一關系不錯的朋友也因為大學畢業后她留在國內,對方去了國外深造工作,各自忙碌慢慢少了聯系。
她現在的工作,是居家自由職業,少了同事這個交際圈。至于她在網上比較熟悉的畫友,因為都身在不同城市,有的甚至在不同國家,所以等同于網友的關系。偶爾碰到會聊,但有時她忙起來要連續熬夜趕稿,會直接拔掉網線,讓自己處于封閉的環境。
這幾個同學群朋友群,剛建的時候她還會在群里和其他人聊幾句,時間一長,大家各自生活各自忙碌,基本都在潛水,平時很少說話。
也就這一兩個月特別是在龍卷風之后,群里才重新開始有人說話聊天。
但這幾個月,卻是她最忙的時候。哪怕回到現實,因為懸在頭頂的每月一次的末世任務,她也根本沒有時間放松。
她每天都忙著去各種武術課游泳課潛水課健身課學習和練習,后來又加上了射擊和攀巖,哪怕回到家也要在網上查詢各種災難的資料,學習各種緊急避難的知識。
所以偶爾看到群里的朋友在議論這數次災難,她也沒參與過,倒是因為群里的人分散在不同城市,有時仔細看聊天記錄會發現各種不同的訊息。
傍晚一場驚人的雷暴雨,打斷了很多人的計劃,也打亂了尤溪的計劃。
樊琪和尤峰忙了一天,草草吃些東西就去睡了,她洗完澡后刷新聞刷到了凌晨,之后和衣睡在了客廳沙發上。
那種奇怪的聲音是從落地玻璃外傳來的,并不是他們公寓的玻璃外,而是隔壁。
她清醒之后立刻翻身起來,幾步走到玻璃前拉開了窗簾。她以為又會看到巨大化的昆蟲,可結果卻看見了幾只白色的鷺鷥。
那幾只鷺鷥比普通的鷺鷥稍大一些,還在正常體型范圍內,此刻正撲著翅膀不斷用腳爪和黑色的尖嘴撞著她隔壁那戶人家的玻璃。
這個場面有些眼熟
尤溪很快想起來了,在逆飛的候鳥經過城市那天,有一只鷺鷥因為卡在氣窗縫隙里和隔壁的那對夫妻發生沖突,最后那只鷺鷥被戳出去沿著大廈外墻一路滑跌下去,再也沒飛起來。
之后便有幾只其他的鷺鷥沖著隔壁的玻璃胡亂啄了好一陣子。
當時她就頗為驚訝這幾只鷺鷥的行為,可現在距離那次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天,難不成這幾只鷺鷥就是上次那幾只它們還記得自己同伴的事,這是回來報仇嗎
尤溪站在玻璃前驚訝的時候,尤峰也同樣站在房間的窗前愣愣看著下方的城市。
他們的房間在上層采光較好的東南角上,朝南的墻有一大半都是落地玻璃窗。
他們昨天睡得早,樊琪一直在刷新聞沒注意,但他卻留意到女兒似乎有話想要和他們說。后來大約看到他們一臉疲態,還是作罷了,讓他們早點休息,說今天會有重要事情和他們說。
他晚上睡得不太踏實,模糊間總是聽到外面似乎有什么聲音。
不過因為家里所有的窗又加裝了一層鋼化玻璃,隔音非常好,一般情況下如果不開窗,他們睡著之后根本聽不清楚外面的動靜,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他心里惦記著女兒說的重要事情,才剛剛天亮就自動醒了。
他怕吵醒樊琪,輕手輕腳下了床,先去靠門處的內衛洗漱。洗漱之后,尤峰徹底清醒過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再次留意到了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