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聲,也沒有吵鬧的人聲,只有從樹林各處傳來的窸窣聲,和某些不知名的蟲鳴。
大家都放慢了腳步,彼此靠近,上下左右查看警惕,同時握緊了手里的各種“武器”。
他們辨認著方向,很快來到小區門口,這里有高大的鐵門,還有崗亭和值班室這樣明顯的建筑,雖然幾乎淹沒在周圍的植物里,但依稀可以見到。
勾耀陽停步回頭,朝許彥示意了下,許彥拿著鑰匙,和保安小章一起上前,準備去開值班室的門。開啟小區大門的控制按鈕在值班室里面,必須得進去才能打開大門。
值班室是棟很低矮的小建筑,加上后面就是綠植區,幾乎已經被綠色的枝葉和藤蔓擋住,連門都看不清楚在哪里。
尤溪見小章二話不說就想用手里的菜刀去劈砍互纏的枝葉,說了聲等等,隨即幾步上前,用唐刀的刀鞘挑開掛在一起的枝干,露出后面一個小小的門鎖。
她示意小章開門,門很快被打開了,發出吱嘎的聲音,與此同時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藤蔓后面的室內飛撲出來。
近處的小章被那東西甩了一下臉,嚇的他低呼一聲,朝后踉踉蹌蹌退了兩步,撞在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根本就沒看清楚飛出來的東西,但被小章一撞當下就像是炸毛一樣的驚叫起來。
其他人沒有被飛出來的東西嚇到,反而因為他這扯著嗓子的叫聲嚇了一跳,紛紛朝旁邊避走。
“安靜”慌亂的人群里,勾耀陽低喝了一聲,“只是一只麻雀”
混亂的眾人努力安靜下來,他們并不害怕麻雀,這東西變大了也不過像只母雞一樣,依舊灰不溜秋的見人就驚,而現在這只麻雀,體型只有母雞的一半。
他們只是被那一嗓子給嚇到了,此刻回過神,紛紛看向罪魁禍首。
陳彤看著跌落在地的丈夫鄒延,努力將原本已經到嗓子眼的叫聲給壓了回去,從她下定決心外出的時候起,她就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
從前她什么都怕,怕尖嘴的鳥,怕老鼠怕飛蛾,可現在就像是觸底反彈一樣,她已經受夠了這種惶恐不安的情緒,哪怕再害怕,也會忍著尖叫。
之前幾天,她甚至已經收拾東西搬回了原本的家。可鄒延不想搬回去,表示現在住的地方很安全,離植物遠,又沒有飛鳥襲擊,不明白她到底在堅持什么。
陳彤該說的話早就和他說過了,這次直接告訴對方,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不愿意她不勉強,以后各過各的就是,反正他們還沒生孩子,現在這世道,離婚估計也辦不了,就暫時分居吧。
大概因為她這次下定決心的模樣,在昨天通知了今天出行的時間后,她丈夫敲開了他們十五樓的家,表示會和她一起去,他還是愛她的,不想失去她。
陳彤很感動,但這份感動在此刻看到鄒延被一只麻雀嚇得跌倒在地頻頻尖叫的模樣時,盡數消失,全部轉成了擔憂和無奈。
鄒延大概也發現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忙收聲,重新爬了起來“我、我只是沒想到在關閉的室內居然會竄出動物”
這還真不如不解釋,畢竟連首當其沖被甩了臉的小章都沒嚇得像他這樣。
那只麻雀被眾人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飛了幾下,此刻終于飛了起來,朝高處的樹冠而去。但很快,在枝葉之間,它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困住了一樣,再次撲騰著翅膀,發出啼叫。
女白領努力朝上看去,因為距離太高,加上迎著光線,很難看清楚“它怎么了,被什么纏住了。”